走得匆忙的是四月。仿佛只聽了一首歌,想念了一個人,四月的夕陽便沉浸在故鄉(xiāng)渺茫的山巒里,向北的土墻邊最后一絲雪跡也無聲無息地消退了。
黑暗的夜晚被關(guān)在窗外。鳥的鳴啼,云朵漂移的聲響,時光迷亂的腳步,別在胸口的啜泣,在四月的暮色里昏昏沉沉----仿佛一個陳舊而模糊的影子,在生命的此刻固執(zhí)地要勾起一片溫暖,激活一些記憶。
那些花必然還在開著,山寺的桃花,山北的雛菊,窗臺的水仙,以及守望故人造訪的燃點(diǎn)了千年的燈花,齊齊怒放著,嫣然著,一叢叢,一簇簇,湊成著斑斕的人間芳菲的四月。
許久不曾這樣快樂了。一望無際的田野,一碧千里的綠原。歲月靜好,人們四處打撈那些散落的童年。那東風(fēng)里的紙鳶,停泊在夕陽里的秋千架,迷入菜花的蝴蝶。四月真的是條河,有人把它拉扯在手里,來回蕩漾著,河面跳躍出青春的不羈,母親的呼喚,歲月的榮哀。許久不曾這樣快樂了,人們在四月的暖意里飲酒尋歡,只是不知你來不來。
春寒依然料峭。在這了無牽掛的四月,大街上的風(fēng)吹來掠去,陌生的人摩肩接踵。一個人行走在這廣漠無垠的四月,在擁擠的人群里連寂寞也變得喧囂。你可以看云,我把你的姓氏刻在云朵里。我渴望一次不再孤獨(dú)的旅行,我攜著無數(shù)的云朵,每一朵云里都亮著熾熱的思念。四月的春寒在斑駁的晴空下逐漸稀微了。
沒有頭緒的囈語,漫無目的的前行。四月彌漫著空洞的思緒,仿佛所有的激情都已消隱,所謂的悲傷都已愈合。淡淡的,輕輕的,如微瀾蕩漾,最遠(yuǎn)的一聲輕雷伴隨一道柔弱的閃電,向四月致以平凡的問候。天青色的煙雨,了無蹤影的陌路人。而我要的是燃燒的四月,澎湃的四月。
大漠的孤煙,荒城的殘照。風(fēng)燭搖曳中的暮年。渭城的朝雨,楊柳岸的曉風(fēng)。良辰美景不夜天。
蕭蕭瑟瑟不是夢中的四月。紛紛揚(yáng)揚(yáng)四月是新的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