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二十歲的時候,我覺得在濱海公路的夜晚開著車搖下車窗,車上CD蹦出一首歌,挾著風(fēng)的唱出"海闊天空",心里張揚(yáng)極了。
這首青春荷爾蒙的標(biāo)準(zhǔn)代言,如同巴黎時裝周的經(jīng)典款一般,你若不在一群連衣裙和牛仔褲的女孩面前唱出,這點(diǎn)不著的熱血激情,也就被人噓的一聲,臊紅了臉。
? ? 三十歲來臨,西服和領(lǐng)帶燙熨的特別光鮮,如同翹著尾巴的哈巴狗,眼神爍爍信心爆棚,高喊 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 這點(diǎn)不著的不靠譜,也就被人噓的一聲,臊紅了臉。
? 四十歲過后,才聽的懂李宗盛的越過山丘,如同時不我予的哀愁,才肯至死方休。
往黑皮鞋的灰塵上,呸了三五口唾沫,光亮如新,收起七個月孕身的肚腩,耐心的用洗面奶洗了無所謂的臉,站在一群寒暄又彼此打量的陌生里,虛偽的好久不見,心里想著,他媽的,快要蹦開的襯衫。這點(diǎn)不著的不自量力,也就被人噓的一聲,臊紅了臉。
? ? ? 男人到了這個季節(jié),反而矯情起來了,總想端起經(jīng)驗看著后輩向上竄,又假裝才二十出頭,守著玻璃幕墻的陽光,看著走來走去,倒影出一張青春出水的臉。只是這出局的年齡,還要使勁的粉抹,用心理安慰的六字真言,變成健身房每周兩次的擼鐵,欺騙著自己,忽悠著沒有見過山海的文藝女青年。
? ? ? 大叔們顯然不老,只是容易貼上油膩。習(xí)慣著展示收集的茶葉,左手掐佛珠串,右手算著五行缺錢,這厚重的臀部向上一提,嘴里洋溢著柏拉圖,腰帶松的那弗洛伊德,這貌似的好意,在人性的自私里,化成一支支虛偽的箭。只是別人都不傻,人民幣正紅,美元發(fā)著綠芽,一場春夢下來,喘息未定的說著人世間險惡。
? ? ? 晚上本不想上健身房,卻無緣故的心慌起來,就趁著夕陽未散,夜晚抹黑亂的時刻,就竄進(jìn)了更衣間,喝了一大口的礦泉水。站立在鏡子面前,一揮手抹盡了鏡子里的霧氣,生生的照出一張他媽的,他媽的怎么就這樣的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