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小心翼翼為他敷藥的藍忘機,魏無羨道:“你兄長和叔父都來了,我跟你一起過去嗎?”
藍忘機搖搖頭,柔聲道:“你待在房里,好生休息?!?/p>
魏無羨心想,藍啟仁每次見到他幾乎都被氣得半死,上次在云深不知處雖說態(tài)度有所好轉(zhuǎn),可那也是因為重生后的他并沒有前世的記憶和法力,可如今前世的記憶和功力已然恢復,若是叫藍啟仁知道了怕是真要被他氣得犯心臟病了。想起藍啟仁那一副殘燭狀的身體,魏無羨覺得他還是行行好,少在藍啟仁眼前晃悠,就當是做善事了。
想通畢節(jié),魏無羨對藍忘機道:“好,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p>
魏無羨難得體貼一回,藍忘機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沉吟片刻,正欲張口卻被魏無羨搶先道:“哎呀,你什么都不要說了,我都明白的,我會乖乖聽話哪也不去,等你回來?!?/p>
邊說邊推著藍忘機出門,懂事道:“你快去吧。別管我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沒事的。”
藍忘機心事重重地看了魏無羨一眼,說了句“等我回來”便一個人去見藍曦臣和藍啟仁了。
魏無羨恍惚覺得藍忘機臨走前似乎有話對他說,但轉(zhuǎn)念又想若藍忘機想說了自會告訴他,也便沒有多問。
一個人無聊得緊,魏無羨很快便將木案上的天子笑喝了個精光。
他向來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沒好酒可喝好友可逗,在房里呆了不到一刻鐘,就感覺渾身瘙癢難耐得厲害。
紅纓和藍家小輩們天剛亮便一同外出夜獵去了,現(xiàn)在更是連一個說話斗嘴的人都沒有了。
魏無羨在屋里來回踱步,無聊得緊,他必須得給自己找點別的樂子才行,不然等藍忘機還沒回來,他就已經(jīng)無聊到魂歸天外了。
正這樣想著,忽聞得窗外傳來陣陣清香。
“咦,這味道……”,魏無羨瞬間來了精神。
那味道,是烤肉的味道,空氣中除了烤肉的香氣,隱約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只因被烤肉的香氣壓著,叫人不易察覺。不過魏無羨向來最好這兩口,自然逃不過他的鼻子。
雖說晨間吃了不少藍忘機親手燉的蓮藕排骨湯,可眼下一聞到這陣香氣,不免又垂涎三尺。魏無羨趕麻溜兒地出門。
順著香氣,魏無羨穿過了一個院子,而后又走進了一片竹林,剛進竹林不久便遠遠看見有兩個身影在石架前忙活,走近了卻發(fā)現(xiàn)竟是金凌和江澄這對叔侄。
魏無羨道:“你們倆可以呀,居然跑這兒來偷偷烤肉。”
江澄道:“就你這狗鼻子最靈了,隔這么遠都能被你找到。”
魏無羨得意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魏無羨用肩狠狠撞了江澄一下,旋即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抱怨道:“江澄,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有這等好事也不叫上我。還真是叫人傷心啊?!?/p>
江澄“呸”了一聲,不爽地抱怨道:“還不都是金凌……”話還未說完,就被金凌打斷:“舅舅,你……”
江澄不耐煩地斥責道:“你給我閉嘴,好好烤你得肉”,而后又轉(zhuǎn)頭繼續(xù)對魏無羨說道:“他刺傷你之后十分自責,非拉著我跟他一起去附近的河里捉魚,說是要給你賠罪。”
聞言,魏無羨看了一眼從始至終滿臉通紅不敢看他的金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問道:“真的假的?”
江澄道:“這還能有假?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辛辛苦苦把他拉扯這么大,也沒見他為我做過什么。倒是你,一回來就能有這待遇,簡直了……”
魏無羨拍了拍江澄的肩膀,戲謔道:“誰讓我是大舅,而你只是小舅呢。”
江澄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金凌剛烤熟的魚塞到給魏無羨手中,不滿道:“趕緊吃你的吧,廢話真多……”
魏無羨接過烤魚,心里感慨良多。
他本以為他和江澄也就那樣了,沒想到還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說著玩笑,吃著烤魚……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