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沒有再改變他的去向。只是他不再出現(xiàn)在與長安相關(guān)的路徑之中。
最初的路并不清晰。他只是順著舊日的方向離開城外。
城門在身后合上時,沒有聲音。行人仍在進出,車馬仍在流動。離開并沒有被標記。
他回到龍門舊地。親族仍在,禮法仍在。只是那些熟悉的秩序,已經(jīng)不再決定他的行止。
有一段時間,他停留在那里。書信往來漸少。長安的消息偶爾抵達,也只是消息。
隨后,他再度出行。
這一次,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路徑在延伸。
他出現(xiàn)在蜀地與江左之間的州郡之中。但不再屬于任何一處。
他徘徊其間。人與地的關(guān)系變得短暫。
有人相逢。有人別離。大多不再回到同一處發(fā)生。
他開始寫詩。不再是應(yīng)制之作,也不再需要被收錄于某個固定場合。
贈別,旅途,途中所見。文字不再指向長安,而指向當(dāng)下。
他只是行在路上。人與人相遇,然后分開。
他逐漸意識到一件事:離開長安之后,世界并沒有變窄。只是變得不再圍繞一個中心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