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尸仍靜靜懸浮空中,潺潺呼吸著新鮮空氣,只是它的雙眸緊閉,仍遮蓋不了其絕世風華。
四周空間扭曲,形成一個個可怕的漩渦。神尸藏于從中,巨大的身體仿佛遮天蔽日,又一眼望不到盡頭。
虛無下,一個男子坐立于一張石桌前,腳下遍地花開,桃花片片殷紅落入他舉起的酒杯里,與這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相比,著實顯得突兀,又恰似融洽之舉。一黑一亮,乃陰陽之道也!
忽然男子俊美的臉龐微微觸動了下,隨即舒展,以一條光亮的匹練抬手打向虛空,從中走來一黑一白的兩位老者,執(zhí)黑老者與白眉老者!
剛開始步入陣法中,執(zhí)黑老者當即怒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言罷拭起衣袖,準備干一架的仗勢,完全不像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有一種混混的味道。
“兩位別急,先喝一杯酒再談其它。”男子先倒上一杯酒,自顧自飲起來,將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兩杯輕輕拂向對方。
“你今天不交代清楚,這酒我們不喝!”
白眉老者兩條白眉微觸,憑空形成一股力量將酒杯僵持在空中。
“要我說現在就該殺了他!”
“呵呵,不急,我處理一件事情而已?!?/p>
男子沒有再說話,慢悠悠起身,轉身走向唯一的光亮處,肉眼可見有東西輕微蠕動,仔細看去仿佛一座座大山在相互碰撞,但對面兩個老者知道,這是神尸的斷臂處,有一只手掌,它的手掌消失不見了,周遭爆發(fā)出璀璨的金色。而后男子消失不見。
“玩玩,會回來!”
虛空下響起一道聲音,倆個老者相視一眼,無可奈何,身影也漸漸淡了下去,最后隨酒杯一聲輕響,水珠灑落空中,再也沒有動靜。除了心臟抖動,發(fā)出雷鳴般巨響。神尸以肚臍為界,符文密布爬向周身,被不知所源的光亮阻擋。
神尸罕見露出痛苦的神色,睜開迷蒙的雙眼,喃喃說著什么,嘴角上揚,劃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快了??!”
…………
邪王宗。
萬丈高空之上,兩道龐大的身影相互交錯,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展開了無數次攻擊,光亮無時無刻不在崩發(fā),巨掌打落在怪物的身上,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此刻,莫凡傷痕累累,險些支撐不住,用巨大的翅膀抵在空中,作成十字架狀,穩(wěn)住身形。然而傷口依然不可阻擋的崩裂,以神之治愈術也起不了顯著的效果,金色的血液一點一滴漂灑在地。
他的身影看起來,凄婉、悲涼,如同一個趕赴死神宴會的君王,所有人都在哭泣,不不不……已經沒人認識莫凡,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也不記得世間哪個旮旯的角落里,還隱藏著一位遠古的君王。神的權與力,其實已經沒多大用處,就像現在一樣,他只能依靠蠻力,用這種蠢辦法撞碎手掌所施加的神之領域。
領域內一片金色,仿佛置身于金色的海洋一般,手掌成了金色,虛空也成了金色。只有莫凡沐浴血色的痂繭中,雖然同樣成了金色,但大部分還是鮮紅。
這一瞬早已注定,莫凡不是它的對手。
“哥哥,快逃!”男孩焦急吶喊,聲音在體內響起。
“怎么逃,我已經沒退路了。”
莫凡苦笑一聲,又咳出了大口鮮血。就在之前還是有退路的,至少他可以打破時空,穿梭到過去,可惜他已經錯過了那次機會,現在赴死,其實還挺不錯。起碼沒有心底那份痛,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哥哥。”忽然男孩以一種怪悲涼的腔調,輕聲叫道,出現在莫凡面前。
“我來擋住他一段時間,哥哥快跑!”不知道哪里爆發(fā)來的一股力氣,男孩甩手將莫凡扔出老遠,此時他是個凡人,弱小的可怕,眨眼消失在君王的眼跡,果然沒有弟弟,他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消失那一瞬他才看見了真正的遠古君王,它遮天蔽日,又掩蓋萬丈毫光,與手掌出場時一樣,天威滾滾,不時降下幾道雷霄。
“以后注定又是你一個人,哥哥保護好自己啊,我說過沒我在的日子,你會比現在要慘,孤獨是為了更好的旅行!”男孩最后轉過頭,印入眼簾的是君王的臉龐,冷漠,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瞳孔跳躍,看起來比莫凡這半吊子的模樣高貴極了,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莫凡裂嘴一笑,那笑仿佛告別,凝聚了無數年之后的情感,然后它轉身赴入戰(zhàn)場。
莫凡一直飛出去好遠,再也沒有見到一絲光亮,他像一葉孤舟漂泊在孤寂的大海上,全身冰冷,又不像天氣惹來的變化。他很想和弟弟一起,做那同一王座上的神邸,可到頭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望著虛空,顫抖且無力的咆哮著,眼淚布滿一行又一行,流落臉頰。
都說它是自私的,那個弟弟。每次陷入必死的局面都需要靠它擋一下,其實他才是那個最自私無情的人,而已。為什么他可以回回呵斥它,它卻只能躲在一旁默默接受,完了之后又選擇為他遮風擋雨,混蛋!
靜默的,一路無話。好像很多時刻,英雄都是走上了不歸的旅途。
莫凡不知道穿越了多遠,緊接著他化作一道流光,砸落在地。
傍晚,又是黑夜。
一群膽子大點的年輕人,一路小跑在波濤洶涌的大海邊上,旁側是濕漉漉的沙灘,對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森林,此刻這里顯得有些恐怖,在夜晚月光的照射下,朦朦朧朧一片片黑影。
幾人一同走,一邊調侃著追打嬉鬧,風不知不覺間大了下來,狂風卷集著樹葉,波濤洶涌的大海上更是翻起數丈高的巨浪,像有什么存在來臨!
膽子小的女生在一旁瑟瑟發(fā)抖,攥著男人們的衣服,一臉害怕的央求道:“我們還是走吧,這里怪陰森的?!?/p>
“怕什么,有偉哥在……”身形弱小的男子,站在高高的石頭上。
一口大浪飛來,猛然間將男子吞噬,巨浪拍打著岸邊礁石,一切好像不曾發(fā)生過。
當即有女子昏倒在地,其余幾人也非常懼怕,抱起倒下女人瘋狂逃竄,往黑森林涌去。幾人忙不跌的往前沖,不顧老一輩話語,其實黑森林里有兇獸,那可不是與普通野獸一般的存在,那些東西能與現今修士對比,噴火吐水無所不能。
他們也沒辦法,總不能坐在那等死,就在方才幾人聽見其中有龍吟之聲,偉哥可就不幸被吞了進去。
“呼,呼……”大概跑了老遠,聽不見了海浪的聲音,幾人停頓下來。抹著一臉汗水,氣喘吁吁躺落在地。
“都怪你,非要來這鬼地方?!绷季?,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說話之人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也是和偉哥有一腿。
男子停在一旁生悶氣,臉上因為有一道刀疤,被人叫作“刀疤臉”??山裉斓氖虑椴荒芡耆炙?,是其余幾人非要來這兒,他只不過說想歷練下,結果幾人也一同跟隨,把去外面當成旅行。
站在女孩旁邊的幾人皆一臉憤恨的盯著刀疤,眼眸中閃過怒火,仿佛在說現在該怎么辦?
最后男子妥協(xié),找到一處石洞落下,答應在外面把手,幾人同意下來。
深夜里。
一道火光四射,狹小的洞內挨著幾具赤裸的身體,他們在一起瘋狂蠕動,做著春天最美好的原始動作。
雪白的皮膚下,健碩的軀體旁,焰紅的火光瘋狂跳動,像搖擺扭曲的身體,一雙墨綠色的目光從黑暗中射下,夾雜著貪婪的欲望,卻一閃而逝。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