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孤島

我終于看到了孤島,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就像我不知道自己在世間是不是只是個不知名的過客,也許所有人都是這世間的羈旅之徒,碰巧我們相遇,相愛或者相恨,我們戲謔別人,詆毀自己,把一些未解的問題拋來拋去,然后我們分散,各歸各的目的地,留給在世的人是愛、是恨或者是那些艱深的問題。世界是艘大船,我們只是乘客而已!只是乘客而已。

現(xiàn)在,我漂流到孤島,像發(fā)現(xiàn)了塵世的彼岸,我登上孤島,發(fā)現(xiàn)孤島是一個不毛之地,島上沒有鳥,只有四周的海水從它形成以來就有的拍打聲,還有天上層層疊疊的云,但這是我的孤島,我的領(lǐng)地,我是自己的王。

我環(huán)顧了海島,檢閱著我的國土,我想用自己的身體為它捐軀。

我的思想已經(jīng)清零,空空朗朗的就像頭頂只有一個太陽的藍(lán)天,沒有喧鬧聲,沒有無名的煩惱。我想在海水里清潔自己汗臭的身體,就像清洗一些塵世里的愛恨嗔癡。海風(fēng)吹來了,帶著濃重的咸味,吹來了人間的氣息。我知道相對于那個地方,我已經(jīng)沒有了存在的意義,那些熟識的人是不是想念,是不是曾經(jīng)提及我,哪怕只言片語。怎么?難道我還尋求著人們的思念來慰籍自己,于是我在風(fēng)中笑了。

我就坐在太陽下,在炙烤中,我望著藍(lán)天,沒有意識,直到眼淚也在臉上成了鹽粒,我詛咒我的過去,我把未來送給我的國,我的土。

太陽已經(jīng)偏西,天邊那顆大星升了起來,像舉起來的我的命運,海水仍然奏著它們的樂章,我開始在我坐的地方刨土,我不時看看那顆大星,并且無邪地笑了笑。我并不感到饑餓,身體里的騷亂和欲望在我來之前已經(jīng)剝奪了我的饑餓感。

土坑終于刨好了,我躺了進(jìn)去,等著早晨最初的一股潮汐。我閉上了眼睛,滿腦子是這輩子相遇的人的臉,淚早就流干了,心臟還在跳動不息,我把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星空旋轉(zhuǎn),我突然想到了童年,也許那時的我,也曾在某個時刻,以同樣的姿勢看著星空。

光陰變遷吧!我等著那個登臨我的國的第一人,就在那個地方,聽他心臟的跳動,思想的繁衍,那時,我的身體一定長出了燦爛的花朵,也許,我的國已經(jīng)生機(jī)勃勃,一切的生活會再次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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