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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詩詩
深圳不言愛 ? ?目錄
上一章回顧
“蓬蓬”兩聲,將沈佳飄浮的思緒拽回了現(xiàn)實。她會心一笑,知道準是吳馨月那個“土匪”來了,她每次來都弄出很大聲響,好好的門鈴不摁,總用手大力拍門,好在門夠結(jié)實。
“深圳地邪呀,正想著王八就來只老鱉?!鄙蚣汛蜷_門,笑盈盈地說。
“臭妮兒,見天見我沒好話,沒我經(jīng)常來陪陪你,你就一個人呆著發(fā)霉吧啊?!眳擒霸嘛L風火火帶進來一股香風。
深圳幾年的歷練,已讓現(xiàn)在的吳馨月今非昔比。高挑的身材裹著合體剪裁的V領(lǐng)墨綠連衣裙,更襯出肌膚雪白。酒紅色大波浪卷發(fā),蓬松地披在肩頭。妝容精致,走起路來纖腰款擺,風姿綽約。她現(xiàn)在經(jīng)營著一家海邊度假客棧,客棧有季節(jié)性,旺季忙時幾個月不見蹤影,到了淡季,時間相對比較自由,才會時不時往沈佳這里竄一竄。
“為什么每次一到你這兒,就覺得特別舒服?”吳馨月往沙發(fā)上一靠,立馬形象皆無,兩腳很自然一抬,翹在扶手上。
“廢話,因為你在我這兒不用端著唄?!鄙蚣堰呎f邊忙叨叨洗了一盤水果端了過來。
她住的是一套五十八平米的一室一廳,棕紅優(yōu)質(zhì)木地板泛著清幽的光,銀灰色墻紙。一套亞麻質(zhì)地銀灰色碩大的沙發(fā),誘使人隨時想滾上去。沙發(fā)前的茶幾上,圓潤光潔的花瓶里綻放著一束鮮花。
往里走便是她的閨房了,一張白色真皮軟包靠背的圓形大床,床上素色的鋪蓋平平展展,兩邊床頭柜各有一盞月白色拱形燈。她把自己的小窩收拾的明凈敞亮,當然舒服了,她自己也這么覺得。
“有點道理,在外面跟誰都一堆套話、假話,來你這兒不用裝,自在。”吳馨月點燃一支女士煙,深吸一口,“啵”地一松嘴巴,從她肉感的唇里顫悠悠飄出一個煙圈來。
“來,給俺匯報匯報,最近有什么新情況正在發(fā)生還是已經(jīng)發(fā)生?”吳調(diào)侃道。
“呃…還真有點新情況,我去相親了?!鄙蚣炎绷松碜?,笑笑地說。
“相親?你?這么一個美人兒需要去相親?不是吧?見到一只恐龍還是麒麟獸?”吳馨月眼瞪的溜圓。
“滾,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沈佳嗔怪地說,略一沉吟,“嗯…同事介紹的,是個私企老總,三十多點,長相氣質(zhì)都可以。嗯…好像挺有感覺的?!?/p>
“???這么刺激?還一見鐘情啦?"吳馨月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見鐘情'呢?沈佳嘴角不易覺察地彎成了一抹月牙兒,腦中忽然就浮出,林濤扭頭看見她笑吟吟臉漲通紅的樣子。這時,手機短信提示音適時響起,她抓過來一看,正是他的短信:小丫頭,你讓我心跳不已,掛念中。
沈佳笑意更深了,迅速回過去一句:你的心不是一直都在跳嗎?
“嘖嘖,還能再肉麻點嗎?”吳馨月不知道什么時候悄沒聲湊了上來。
沈佳憋不住笑地一肘將吳馨月推過一邊。
“哎哎,正兒八經(jīng)的,佳佳,可別狀況沒搞清楚就傻著臉一頭栽進去哈。”吳馨月伸手扳過沈佳的肩頭,正色道,“有點出息知道不?你倆才見一次,頂多算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深圳這地兒,把感情當游戲玩的高手多的是。三十多歲,條件又這么好,在深圳這個狼多肉少的地方,你覺得還能剩的下?”
可不嘛,光顧興奮了,這一層沒有想到。這么一枚優(yōu)質(zhì)男,怎會拖到三十多歲還單身?說不定內(nèi)里真有什么'乾坤'。沈佳心一涼,慢慢坐回沙發(fā),思忖著明天需要找梁姐好好聊聊她介紹的這個人了。正若有所思,短信進來,又是他的:這次心跳聲不一樣,我分明聽到的是—你的名字…沈佳握著手機禁不住耳熱心跳。
這一幕沒有逃過吳馨月的眼睛,她搖著頭嘆口氣道:“高手啊,才見一面,我們佳佳就五迷三道了?!?/p>
沈佳面色一紅:“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還沒有?我都懶得看你了。瞧你那春心萌動的小樣兒。送你一段話吧,網(wǎng)上看來的,我一直奉為我的座右銘,”吳馨月清清嗓門,用低沉的聲音念道:“這世間有個詞叫神話,想知道什么是神話?請聽男人向你表達愛意;這世間還有個詞叫傳說,想知道什么是傳說?請聽男人對你的承諾;這世間的女人都有夢境,而夢境,就是女人接觸到神話和傳說時的反應(yīng)?!?/p>
沈佳看著她裝神弄鬼的樣子,上手就擰了一把,不覺笑出聲來。
吳馨月說這番話是有淵源的,她剛來深圳上班沒多久,就出現(xiàn)了一個熱烈追求她的男人,是個搞室內(nèi)設(shè)計的。吳韾月帶給沈佳看過,他們一起吃過一次飯。第一眼時,沈佳一瞅,嘿,不錯啊,一米八幾的個兒,深遂的眼神,耐看的五官,穿一件水晶扣的黑色襯衫,高高大大,利利索索,滿養(yǎng)眼的。而且聽說房子車子都有,成功人士標配。沈佳當下心里曾為她暗暗高興。
可吳馨月與人交往好好的,不知怎么腦一抽,想到另注冊一個QQ,扮成別的女孩子加了'設(shè)計師'一通聊,也一通撩。結(jié)果,悲催了,'設(shè)計師'不知是炫耀他有魅力還是也腦抽,在網(wǎng)上對著吳馨月扮成的陌生女孩,把什么都撂了?,F(xiàn)在的人也非常有意思,對熟人、朋友、同事,都會存有防范之心,三緘其口,不談私事,你拿螺絲刀撬也撬不出幾句??墒?,對著網(wǎng)絡(luò)上的陌生人,卻什么都敢往外撂,所謂有話只說與陌生人聽。
'設(shè)計師'說,他已有過六任女友。在'僧多粥少'的深圳(深圳男女比例據(jù)權(quán)威統(tǒng)計是1:8),加上外型擱在那兒,經(jīng)濟條件也湊合,只要他看中,沒有上不了手的。他說,他討厭深圳女孩子的拜金,所以很難對一個人專情,都是交往著一個發(fā)展著另一個,從沒斷過篇兒。吳馨月幾近崩潰,心拔涼拔涼。原來,她只是'集郵者'正在發(fā)展的下一張'郵票'。
吳馨月在網(wǎng)上留下一句,'賤男,我確定你現(xiàn)在看上的女孩上不了你的臟手了'。然后下線,拉黑了'設(shè)計師'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從那以后,賺錢成了吳馨月孜孜不倦的追求。沈佳一路見證她從上班族到開客棧,也見過她呼朋喚友、八面玲瓏應(yīng)酬場面的本事,卻再沒見她身邊出現(xiàn)過讓她走心的男人。
“明天記得找你的介紹人,好好了解了解他的底細,知道嗎?”吳馨月走時,還沒忘叮囑一句。
“知道了。”沈佳點頭,其實她心里正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