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卻不敢觸摸

一直很喜歡商野這個名字,所以就叫你商野。

九月,不是什么特殊的可以寄予情懷的季節(jié),但又那么的恰巧,讓我在九月遇見你。

我們的開始算什么呢?美好的、不美好的全都發(fā)生在了這一天。

我記得是周三,記憶很清晰,也不該忘記。

是個清晨,露水沾在了花草上,格外透明、清亮。我站在教室的講臺上,指揮著值日生干值日。那日是我的組長,汗水如雨下,與干凈、清爽背道而馳。我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卻在遇見你的那一剎那被你明朗的笑容感染。

距離上課只有十分鐘了,我看著教室后門的滿滿一桶垃圾,不禁長嘆一口氣,又看看個個累的前仰后合的值日生心不禁一痛。算了,還是我去吧。于是我拖著沉重而又緩慢的步伐,踏上了這條漫長的不歸路。

涼風(fēng)襲來,與我的汗水相溶,有絲許涼意。

“我靠?!北灰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我抬起頭,一張清秀俊朗的臉映入眼簾。

“真帥?!蔽也唤L嘆。

“同學(xué),對不起。”你吐了吐舌頭,像個小孩子,從我的身旁走過去,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混合著早上被露水浸濕的氧氣一同進(jìn)入我的鼻腔,從此味蕾開始咀嚼,嗯,是喜歡的味道,一見鐘情嗎?我心里的小天使疑問。

我想,或許是吧。

一整個早晨,腦袋都昏昏沉沉的,心砰砰的亂跳,十四歲情竇初開的女孩捧著滿肚子心事有些不知所措,七上八下的。

于是我拉起好閨密張漾雪的手說:“雪,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p>

她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什么,誰?幾班的?”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目光投向我和張漾雪的座位上,我低著頭,臉憋的通紅,有種想找個地縫鉆起來的感覺。

張漾雪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慢慢坐下,小心翼翼的說:“叫什么名字,哪一級的,幾班的?”

我茫然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十四歲的我對喜歡這樣的字眼沒有任何詮釋,很快,班里和我比較要好的幾個女生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了我這件不為人知,沒有結(jié)果的小秘密。

瀅說過:“沒有結(jié)果就不會結(jié)束?!?/p>

連結(jié)果都沒有,結(jié)不結(jié)束也就沒有了意義。

次年三月,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操場上的桃花個個開的俊麗,爭奇斗艷的,讓人目不暇接,可是,我們卻在這里路過。

我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心理戰(zhàn)后,終于決定把這個小秘密公布于眾,我懷揣著滿心的忐忑,拉上了張漾雪等所有的好朋友。

在上完了晚自習(xí)后,勇敢的站在了那片桃花林下。

我曾梳著高高的馬尾走過無數(shù)次的地方,與你路過。

那日我剪短了頭發(fā),齊耳短發(fā),很干練,只因張漾雪說:“你短發(fā)好看,男生都喜歡漂亮的女生?!?/p>

“嗯?!蔽尹c頭,當(dāng)日便把長發(fā)剪斷。

理發(fā)店的師傅好奇的打量我:“小姑娘這么長的頭發(fā)舍得嗎?要不然我給你修一修,就別剪了?!?/p>

我固執(zhí)的搖頭:“不,我要剪短?!?/p>

于是一剪落下,我留了多年的長發(fā)又回到了起點,就像你和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誰也未曾離開,卻誰也沒得到過。

桃花樹下,淡淡的花香融入了空氣進(jìn)入我的鼻息,我有些慌張,白色的襯衫被汗浸濕,貼在后背上,有些不舒服。

我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你就站在我面前,與我隔著不過一米的距離,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我……我……,”我口舌不清,不知如何表達(dá)我的心,也不知如何吐露我的心事。

“我喜歡你?!蔽掖舐曊f出,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我長噓一口氣,感覺好了很多。

你用手搓著另一只手的衣袖,麻灰色的大衣,穿在你身上更顯身材與英俊。

“對不起……。”你說,后來又說了些什么我卻再也沒有聽到。

我被拒絕了,意料之中的事,可為什么心還是會很痛。

我慌亂不安,不知道應(yīng)該再說些什么,或許我們的結(jié)局從不曾改變,即使在這之后我付出了太多努力,也終究逃不過。

我曾在一本小說中看到過這樣一句話:“既然在劫難逃那就不要逃好了?!?/p>

而我也并未打算過逃跑,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后續(xù)。

所以在我純白的年紀(jì)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所以,我注定了得不到你。

那日桃花雨下,落在你我的肩頭,這么多個與你相逢的日日夜夜里,你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我身上,如同桃花雨,更是落在我的心間。

雖然從此以后我們注定了錯過。

那一年你離開,初三畢業(yè),而我作為比你小一級的學(xué)妹,只能與你瞠乎其后,永遠(yuǎn)都追不上你的步伐。

仿佛從那以后我們對視的時光更少了,我喜歡你的秘密也再無人問津,似乎也被埋藏在了那一日的桃花雨下,同樣被埋沒的還有你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那是第二年的初七,剛過完年,我并沒有像別的同學(xué)那樣的瘋吃瘋玩,我被父母驅(qū)趕去了銜接班,為了這一年的中考做準(zhǔn)備,而與你也再沒了交集。

中午課空我們外出吃飯,在路過一家商店時看到了你,你一如既往的穿的很少,一個黑色口罩遮住了你的大半張臉,但我還是認(rèn)出了你。

我騎著自行車與你擦肩而過,中途卻又折了回來,我對朋友說我去買東西。他們應(yīng)著與我一同進(jìn)去。

你看我進(jìn)來獨自離開。

我追了出去卻不敢認(rèn)你。

“拜托叫他的名字?!蔽壹钡膸缀蹩蘖顺鰜恚扒竽懔恕!蔽依笥训氖?,苦苦哀求著。

原來我還是沒有勇氣面對你。

朋友叫了你,你卻沒有回頭。

“認(rèn)錯了吧,走吧。”朋友反握住我的手,準(zhǔn)備離開。

可我仍舊戀戀不舍,我沒有認(rèn)錯,那就是你,只是你不認(rèn)得我了。

我閉上眼睛,三,二,一,我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然后睜開了眼,你剛好回過頭來與我對視,我猛然回頭,不敢直視你的目光。

就像我不敢再去愛你。

就這樣我落寞的轉(zhuǎn)身,落寞的離開,沒有再看你,卻沒想過這一別竟是五個月。

四月末所有人都在為快要到來的中考奮斗,我卻還是常態(tài),盼望著五月的到來,盼望著五月一日放假,盼望著能與你見上一面。

我得嘗所愿。

這世界太小,有時候又大的沒有偶然,我怕再這樣下去我便再也等不到你,又錯失了你。

利用這個假期我去了你家,著大抵是我最不要臉的一次,但我已經(jīng)無暇多顧,日日的想念已經(jīng)把我的思緒擾亂,什么也顧不上了。

很尷尬,我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什么。

我知道最后一定又會以失敗告終,但無憾亦無悔。

“我要走了?!蔽铱粗阏f。

“嗯,我送你?!?/p>

其實這一刻我多希望你說“別走”,多希望你會挽留我,可這最后一點余年也消失殆盡,沒有辦法,不愛一個人就是如此,你也不會例外,我想改變卻沒有能力。

我點頭,應(yīng)了一聲。

你跟在我身后,走了一段路我便讓你離開,因為我怕再這樣下去我會哭,我承受不起那樣離別的苦痛,像一朵玫瑰花,還沒開始生長就凋落。

同樣,我也承受不起你不愛我的事實。

你走之前你對我說:“有空記得來找我玩?!蔽叶茫强蜌?。

可是我卻當(dāng)了真:“如果你不介意,我一定會常來的?!蔽艺f。

你苦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可我卻再也沒有勇氣看你一眼。

你走之后我坐在你家在的亭子里發(fā)了很久的呆。

我是一個做事三分鐘熱度的人,卻在喜歡你這件事上堅持了這么久。

回到家時太陽已經(jīng)落幕,我看著日落,以為我對你的情愛也落幕。

那大抵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后來你談了一場戀愛,我看著你QQ空間的甜言蜜語,卻只有我在獨處是淚眼如大雨滂沱,不肯停滯。

那一年你戀愛,那一年你失戀。

中途發(fā)生了什么我無從知曉,也不以為然,那已是過去式了,你還會再遇見更多不同的人,就像我升了高中再也沒找到你。

我已算不清到底有多久未曾與你相見,你的容顏卻在我的腦海里若隱若現(xiàn),分不清哪個是你,哪個是我的幻念。

2016年的第二天,我要來了你的手機號。

情人節(jié)我握著手機,忐忑的撥通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響起了我時別多日卻又熟悉的聲音。

“你再家嗎?”我壓抑住興奮,淡淡的說。

“我在朋友家?!蹦阏f

我明白了,其實你并不想看見我。

但我扔抱有僥幸:“我去找你可以嗎?”

你猶豫了很久,終于開口:“可我沒有時間啊?!?/p>

“哦,那改天吧?!蔽覓炝穗娫?。

那天我沒有去找你,或許當(dāng)年的桃花雨就告訴了我一切。

我明明站在了桃花樹下,看到的本應(yīng)是桃花盛開,花枝招展,卻看到了桃花飛舞,落盡傷悲。

原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原來,我與你的一切,從來都是我的一廂情愿。

瀅說的對:“沒有結(jié)果就不會結(jié)束?!?/p>

可是,我們連開始都沒有,又怎么會有結(jié)果。

三月,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終是落盡滿心傷。

有一次我在QQ上面和你聊天,我希望你答應(yīng)我的一個懇求,我說給我發(fā)一條短信,發(fā)“我也喜歡你”。

“我不會當(dāng)真的,求你?!蔽艺f。

良久,我收到了短信,可我卻從不敢打開看一眼。

明明有卻不敢觸摸。

就像你,我終于把它擱置,放在心底。

明明有卻不敢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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