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郎來了,霸屏網(wǎng)絡平臺。
首先,普及一下地理知識,刀郎,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地方的地名。新疆葉爾羌河中下游一片地方,現(xiàn)今的麥蓋提縣,古地名為“刀郎”。刀郎,維語的音譯,八十年代寫為“多萊”、“多浪”,怎么成“刀郎”了,是否與那個唱歌的刀郎有關(guān),不得而知。所謂“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不到刀郎,枉到喀什”,可見刀郎的魅力之大。
葉爾羌,中亞蘇菲主義腹地,起初流傳于蘇菲教團的歌舞樂木卡姆,影響廣闊,即使現(xiàn)在?!端_拉姆毛主席》,1959年王洛賓先生創(chuàng)作的新疆民歌,2002年刀郎翻唱了《薩拉姆毛主席》,按照口里的發(fā)音及書寫習慣,薩拉姆即“色倆目”,歌曲詞曲基調(diào)熱烈,完全是木卡姆贊辭的形式。刀郎早期音樂中非常喜歡運用這些地域元素。
刀郎的新歌專輯《山歌寥哉》跨度很大,民歌曲調(diào),戲腔唱法,假聲咿咿呀呀流麗婉轉(zhuǎn),傳統(tǒng)樂器與電聲器樂混搭,曲風詭異,“九州山歌何寥哉,一呼九野聲慷慨,猶記世人多悲苦,清早出門暮不歸”,寥寥四句間,禹貢九州,日月山川,回歸其位,黃竹動地,悲喜莫名。相比較之前《第一場雪》原生態(tài)的嘶吼,新歌的戲腔吟唱,全程假聲,叫人愛絕。
其曲彌高,其和彌寡。歌《陽春白雪》,國中有屬而和者,不過數(shù)十人。然而,刀郎何以一反常理?
法國人菲利普?肖特的《毛澤東傳》的結(jié)尾最后,對毛主席的詩詞書法做過一個評價:毛澤東的詩,就像他的書法作品一樣,抓住了他的那個時代痛苦的、無法平息的那種精神。三年過去了,回想起來仍有余悸,社會百業(yè)努力地在自愈,這山高那山更高。全國人民奔赴淄博集體烤串,中山橋上人民如潮涌,黃河里快艇、羊皮筏子如織梭。人們急于安放心里的焦躁與不安。就像美國電影《阿甘正傳》里那個退伍兵,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就能成為想要的自己。
這時,刀郎來了,馬戶,又鳥,勾欄,公公,鮮活生猛,為人們的情緒奉上了一個出口。人們火點很低,于是瞬間被引爆。
刀郎與我們,在這個訶佛罵祖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