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境以南或許存在,太陽以西只存虛幻

我承認我在看書單的時候,讓自己變成純粹的標題黨。當我看到村上的《國境以南 太陽以西》這本書名時,腦海里只關(guān)心書名中這兩個類似坐標的地方有什么東西。想著,我便下了單。

連續(xù)三個晚上,看完??赐旰?,我想,這本書應(yīng)該寫在《1Q84》的前面吧。后來,仔細看了后面附上的作品時間順序,果不其然。判斷的直覺,竟是,自己看完后,腦袋的線索思緒清晰明確,沒看《1Q84》時的吃力。

“ 國境以南 太陽以西”,這樣的標題本來就存在無限的遐想。如果說國境以南,可以在地圖上畫出某個地標,但太陽以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實化了?;蛟S就如書中男主——初君,苦苦追尋,不斷尋求可以突破的形式,總想著可以填滿自己身體所缺的部分,最后還是分不清,到底遇到的泉、泉的表姐、島本是現(xiàn)實,還是自己的妻子有紀子才是現(xiàn)實?,F(xiàn)實和虛幻中,初君無能為力。對自己的缺失無能為力,對自己傷害的泉無能為力,對突然消失得無影無終的島本無能為力,對給了自己選擇權(quán)卻說兩個都沒有資格的有紀子無能為力。這或許就是現(xiàn)實生活中的我們,生活中的大多數(shù),不會有太多的不幸,日子平淡或者可以說幸福,但大多數(shù)又會覺得無端的不完整,覺得自己的人生中總是缺了點什么,如果能通過另外一個人得到完整,但這個人往往不是身邊最親的人。這種困惑,本身就是無解的,更別提能找到破解的途徑。初君還是回歸了現(xiàn)實。

書中的人物和關(guān)系并不復(fù)雜。我喜歡村上的書(當然很多人也不喜歡他,說他總提兒女情長,過于細膩,過于情色),我喜歡他能通過世間最常見的行為將人內(nèi)心最深處的掙扎殘忍又細膩溫和地表現(xiàn)。比如,身為那個年代稀有物種——獨生子的男主,初君,對年少時遇到的同為獨生的并帶有腿疾的島本懷有持續(xù)到一生的某種超越愛欲的情感。導(dǎo)致他到中年再次遇到島本前,對有腿疾的女孩情有獨鐘,這種類似變態(tài)的情感,在現(xiàn)實生活中會被很多人所不恥,但仔細想想,很多人在童年或者整個人生中某個階段中往往會對某個人、某種特征、某件事耿耿于懷,終生不能釋懷,受其影響。擇偶、事業(yè)、行為,林林總總,總能窺見一些蛛絲馬跡。

對于那個始終被描寫得幾乎完美的島本,到最后,也沒交代,自從年少時與初君分開后,遇到了什么,又是什么狀況下,讓她在不被允許的狀況下,必須要見初君,是什么原因,唯一的孩子只活了幾天就死了,每次出現(xiàn)都穿高檔的衣服,昂貴的配飾,卻沒交代過任何關(guān)于工作、婚姻之類的。到后來,又為何在初君答應(yīng)放棄一切要她全部的時候,她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些疑問,一句解答的話都沒有的。不過因為是村上的書,我心里雖然想了好久,但也覺得正常。

隱晦的,含蓄的東西比直白的,總讓人更印象深刻。生活本來就是如此,你能始終分清哪個是現(xiàn)實哪個是虛幻?能確認自己所缺失的部分?能找到完整的自己?

我想,這或許是村上想表達的一種困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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