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阿瑟瑞斯基的睡夢實驗,以及他人的后續(xù)研究說明人皆有夢,睡夢發(fā)生在快速眨眼活動的淺睡眠階段,人一晚上大約有六到七次REM活動。
下面來看看,斯坦福大學威廉姆.德門特后續(xù)的突破性研究。
三,人皆有夢,那么,睡夢剝離后會怎么樣呢?(就是一直不讓你睡覺會怎么樣?)
斯坦福大學的威廉姆.德門特(William Dement),在阿瑟瑞斯基睡夢實驗研究的基礎上,對于睡夢剝離后對人體功能的影響進行了后續(xù)研究,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
1,德門特的問題
德門特在文章中說到:“既然人皆有夢,我們需要問問從某種程度來說,睡夢是否是我們存在所必須和重要的?!?/p>
這個問題,又引出了其它問題:如果一個人的睡夢被全部或者部分剝離,人體功能還能不能正確地發(fā)揮?從心理和生理上來說,睡夢是不是人體所必需的?
因此,德門特決定通過研究一些人的睡夢剝離,來試圖回答這些問題。開始,他想到讓參與者服用抑郁藥(depressant drugs,有鎮(zhèn)靜作用的藥物),來防止做夢。由于這些有鎮(zhèn)靜作用的藥物,藥效作用太大,結果不可控。
因此,最后決定采用最直接,也是最殘酷的辦法:只要發(fā)現(xiàn)實驗參與者又快速眼簾活動REM,也就是開始進入夢境了,馬上就把參與者從睡眠中叫醒。
2,德門特的試驗方法
德門特選擇了8個實驗參與者(8個倒霉蛋),均屬于年齡在23-32周歲的男性。
實驗參與者需要在晚上睡眠的時間,來到實驗室,頭上戴上儀器,便于研究者觀察參與者的腦電波和眼部活動。正如阿瑟瑞斯基的實驗方法一樣,儀器的導線延伸到另一間房里,實驗研究者可以觀察睡眠情況。
①第一步:在開始的頭幾個晚上,參與者被允許按照自己以前正常的睡眠狀況入睡。這樣做是為了,讓參與者能夠保持正常的入睡狀態(tài),有正常的做夢格局。
②第二步:睡夢剝離階段。一旦發(fā)現(xiàn)參與者進入REM階段,每次立即被搖醒,讓他們坐在床上完全徹底清醒幾分鐘,然后讓他們再去繼續(xù)睡眠。
德門特研究的一個特別要求是,參與者在睡夢研究階段,在其它任何時間都不能睡眠。否則,如果他們在其它時間打盹或者做夢,實驗的結果將會受到影響。
③第三步:睡夢正常復蘇階段(recovery phase)。在這個階段里,參與者被允許在整夜不被打擾地入睡。當然,所有的儀器仍然在正常監(jiān)測著睡夢情況。
④第四步:休息階段。每個參與者被允許放假幾天,然后8人中的6個人,回到實驗室進行一系列被打斷的實驗。這些睡夢中搖醒,與之前參與者被搖醒的情況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搖醒的時間,不是在REM快速眼動時刻。
當夢境開始的時候,參與者不被打擾,而是等夢境結束后再被搖醒,也就是在兩次REM之間。
這些參與者,也被安排了同樣天數(shù)的恢復性的睡眠,作為控制性恢復(control recovery)。參與者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睡眠或者做夢,不受任何干擾。
3,德門特的實驗結果以及后續(xù)的發(fā)現(xiàn)
①平均無干擾自然睡眠時間為6小時50分鐘,也就是大約為7小時充足睡眠,才能睡到自然醒。
②人皆有夢。平均做夢時間為接近19.5%,也就是接近20%的睡眠時間里在做夢,大約有80分鐘的時間在做夢。
③快速眼簾反彈效應REM-rebound effect,把損失的睡夢補回來
由于在實驗中,每次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REM快速眼簾活動即刻把參與實驗者叫醒,開始睡夢剝離的夜晚叫醒次數(shù)為8-10次,而實驗的最后晚上隨著睡夢剝離天數(shù)的延長,每晚的叫醒次數(shù)增加了一倍以上。說明睡夢剝離之后,身體需要把剝離掉的睡眠試圖補回來。
尤其是在睡夢正常復蘇階段,在一連7天睡夢剝離(太痛苦了)之后,給一個晚上不被打擾地睡眠。實驗者沒玩的做夢時間達到127分鐘,比平均值增加了50%。
在恢復正常睡眠之后,要把損失的睡夢時間補回來。這種現(xiàn)象,在許多動物試驗中,科學家也發(fā)現(xiàn)過類似現(xiàn)象。
④酒精可以讓人興奮,從而抑制睡眠。其中在令人興奮的補償之夜,實驗者出去參加了雞尾酒會,然后再回來睡眠。本來期望睡夢補償,與其他實驗者一致,由于酒精的抵消作用,睡夢沒有明顯增長。
再后來的實驗中的發(fā)現(xiàn),用藥物或者酒精,可以剝奪睡眠REM階段,讓你處于壓制你的睡夢階段而陷入到長夜中睡眠深入階段NREM。
長期服用藥物或者酒精幫助睡眠,可以形成依賴癥。一旦停止,就會有強烈的睡夢補償效應,讓他們變得害怕睡眠再去服藥或者喝酒。一些酒精依賴者,一旦戒酒,有時他們在清醒的時候也會做夢。有一種長期失眠會造成,癥狀震顫性譫妄(delirium tremens, DTs),出現(xiàn)幻覺和妄想的癥狀。
⑤所有的睡眠剝奪期間,參與者都有焦慮、易怒,難以集中注意力的癥狀。所以,讓人不睡覺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懲罰。比如,再看諜戰(zhàn)片或者外國大片的時候,有一種審訊方法,就是不讓睡覺。一般幾天幾夜后,就會崩潰,然后招供。
⑥在德門特后來的研究中發(fā)現(xiàn),睡夢階段REM,可以在大腦中產(chǎn)生一種合成蛋白質(zhì),而在深度睡眠階段NREM階段則沒有這種蛋白質(zhì)化學物質(zhì)合成。
一些科學家認為睡夢中大腦的這種化學物質(zhì)變化,可能是代表把新接收的信息結合進大腦記憶結構里,或者是促進個體器官功能新的發(fā)展。
四,最新的發(fā)現(xiàn)
1,德門特最新研究發(fā)現(xiàn),也許人們在NREM(無快速眼簾活動,睡夢)期間,也會做夢。
比如人們在白天時間,打盹的時候會做白日夢。同時也發(fā)現(xiàn),在打盹白日夢期間,夢境的數(shù)量,夢境的鮮活性和情感上,都不如夜晚做夢。
2,在有夢睡眠階段REM,人們大腦中會產(chǎn)生一種原始意識(protoconscious),一種人腦中的基本生物結構,對于正常的意識形成非常關鍵的。這種基本的人腦成長,被認為自出生后一直到兒童時期。
這也解釋了兩種現(xiàn)象:一種是為什么嬰兒大部分時間都在睡眠,好睡的孩子大腦發(fā)育是不是應該好一些?第二種是人皆有夢,人的大腦需要
有科學家認為,在有夢睡眠階段REM,給我們提供了一種現(xiàn)實世界的虛擬模型,可以幫助我們處理我們在清醒狀態(tài)下正常生活中的任務。比如那位化學家苦思化學苯的結構而不得,做夢發(fā)現(xiàn)夢見團成一圈跳舞的蛇,然后驚醒之后,提出了苯環(huán)。
3,德門特現(xiàn)在斯坦福大學的人類睡眠研究中心繼續(xù)他的睡眠夢的研究。
他認為,我們現(xiàn)在處于一個有睡眠病的社會(sleep-sick society),因此致力于通過幫助人們改善睡眠,從而改善人們的健康狀況,增加人體免疫、預防疾病和提高人們的幸福指數(shù)。
2000年他發(fā)表了一本書:睡眠的前景-睡眠是一種良藥,與健康和幸福的重要關系。(The Promise of Sleep: A Pioneer in Sleep Medicine Explores the Vital Connection Between Health,Happiness and a Good Night's Sle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