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鶴轉(zhuǎn)過身,看見一個身穿淡綠衣裳的年輕女子,那人手持一支碧玉荷花,身披兩根彩帶,姿態(tài)娉婷,眉目如畫,宛如天宮仙女。
“你就是花雅李仙兒嗎?”趙鶴忽然想起李仙兒已年滿三十,但看模樣不過二十來歲,清秀動人,皮膚仍吹彈可破,不禁心神一蕩。
李仙兒一手托著碧玉荷花,一邊輕聲道:“你們快離開吧。只要離開,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跟慕卿說?!?br>
趙鶴不愿得罪美人,臉露為難之色道:“實不相瞞,我不遠(yuǎn)千里而來就是要瞧瞧這些書。絕不會半途而廢。”
李仙兒一對杏眼露出一絲幽怨神色:“看你剛才模樣,根本不是愛詩之人,為什么又要來此褻瀆詩篇呢?”
趙鶴看著她那幽怨的眼神,不禁想到了容艷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今日我的行為可能會影響到一個女孩子以后一生的幸福!”
李仙兒冷冷地道:“哦。你剛才在外面不是說為了印證藏詩才來的嗎?”
趙鶴不禁愕然道:“你從剛才就在嗎?”
李仙兒眼中又露出憐憫的神色:“當(dāng)然。否則你們中了我的“香魂散”又怎會不知?”
趙鶴大驚道:“什么?”
“你試著催動內(nèi)力試試?!?br>
趙鶴忙催動真氣,頭暈之感更加嚴(yán)重。于是連忙停止動作,連連向后退去。正想問南閑怎么不說一句話。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已像條死狗一樣倒在地上。
“剛才趁你們對話之時,我已暗中散播了“香魂散”,此物無色無味,專門針對內(nèi)力高強(qiáng)的敵人,是我最近研制出來的?!崩钕蓛哼呎f邊搖頭,“我不想傷害你們,還請你們趕緊離開?!?br>
“抱歉。其實我也不想來這里,但是為了容艷雪姑娘不嫁給壞人,我今天非把這里的詩文都看上一遍不可!”
“容艷雪?就是慕卿要去見的那個女人嗎?你是為她而來?”李仙兒眼中的幽怨更深了,“她真的很美嗎?”
“美是真的美,要不然柳慕卿怎么會不遠(yuǎn)千里前去看她呢?”趙鶴見李仙兒小嘴嘟起,眉梢?guī)Ш?,心下猜到她對柳慕卿的感情可能不太一般,頓感大有機(jī)會,“他已決定參加比詩招親,他說自己是全天下最了解詩詞的人,腦中藏有古往今來一切詩詞,我不相信這才來驗證?!?br>
“他真要參加那荒唐的游戲?”
趙鶴見李仙兒眼中的幽怨淡了幾分,忙道:“沒錯?!?br>
“他如果參加比試,你就勝不了他是嗎?”
“這倒未必。我想看看這里是不是真有古今一切詩詞。”
“你難道也會詩?”
“不說會吧。至少能背幾首?!?br>
“你可愛詩?”
“不愛。”
李仙兒掩袖而笑,碧玉荷花貼到了她的俏臉上,她的臉上也染了幾分青色。
“你倒挺老實?!?br>
“我向來老實?!?br>
“你說的那個壞人難道就是他?”
“不,不,不。他只是一個強(qiáng)勁的對手,為人沒有任何爭議?!?br>
李仙兒又笑道:“你倒懂他?!?br>
“我雖然跟他不熟,但是既然他與你是朋友,想來人品定然不差?!?br>
李仙兒的臉微微發(fā)紅了?!吧僬f好聽的。你們男人都是撒謊慣了的?!闭f著,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神色變得落寞起來。
李仙兒扭過頭,沒有在瞧趙鶴一眼:“我不該跟你說話的。男人的話怎么聽得。”
“我敢對燈發(fā)誓,如有半句虛言,我。。。。。。”趙鶴本知自己行的正,但就怕老天爺一個抽風(fēng)竟讓自己的誓言成真,本想說天打雷劈,硬生生換了一個,“我就被馬車撞死?!?br>
李仙兒一袖輕輕拂在趙鶴臉上,趙鶴聞到一陣異香,正回味時,卻聽到花雅冷冷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地飄入耳中。
“一點也不心誠。馬車能撞死人嗎?如果不愿離開,那就等慕卿回來再處置吧。。。。。。真不該跟你說這么多話?!?br>
趙鶴感到頭腦更加昏沉,想要催動段家心法,但不但毫無作用反而更感渾身酸乏無力。眼見墻壁緩緩合上,不禁心灰意冷,任由身體癱倒在地上。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南閑的聲音傳來。
“她終于走了。咱們快點行動吧?!?br>
一個圓如彈珠的東西被放入了趙鶴的嘴中。那東西入口即化,一股清香氣息頓時溢滿唇齒。趙鶴頭腦逐漸恢復(fù)清醒。
南閑仍站在一張書柜前,駐足凝望。
“你沒事?”
“當(dāng)然。為了這次行動,我可是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早就算到我們可能遇到的危險。其中最大的危機(jī)不過于就是花酒雙雅罷了?!?br>
“你早就知道會遇到他們?”
“我說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花與酒向來不分。當(dāng)初酒雅來時,我就知道花雅定在附近,早收斂真氣,暗中閉塞了嗅覺。本準(zhǔn)備趁她靠近時點她穴道,結(jié)果她倒自行離開了。女人的心思當(dāng)真難猜?!?br>
“我們要怎么離開呢?”
“他們以為已經(jīng)迷暈我們,才敢將我們關(guān)在這里。估計等會兒就有人來拖我們了,到時候等我們被他們脫出這片竹林時再趁機(jī)逃走就好。趁這段時間趕緊再次將真氣運到大腦,能記多少是多少。”
“好!”
趙鶴暗中催動真氣,再次將真氣運向大腦。南閑則將書從書架上一本本取出,趙鶴每看完一本,就迅速放回原位。
一人讀的快,一人取的快,不知過了多久,竟將左邊書架的書全數(shù)看完了。
看不懂的文字一面面灌到腦中,趙鶴感到頭皮逐漸發(fā)熱,仿佛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
就在這時,忽然又聞到了一陣酒香,其中夾雜著一絲花香。
“你不要分神,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動,小心走火入魔?!?br>
趙鶴聽到南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后周圍風(fēng)聲大起。趙鶴強(qiáng)忍住觀看的念頭,集中注意繼續(xù)翻看。
此時已沒有人為他取書,他只有自己親自去取,看完后還不忘放回原位。
頭腦的脹痛越來越劇烈,那座火山已經(jīng)接近噴發(fā)的邊緣,趙鶴感覺頭腦已經(jīng)要融化為灰燼。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隨后傳來了一聲慘叫。
趙鶴神魂一蕩,頭腦一時停止了運轉(zhuǎn)。天地一黑,整個人頓時五感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