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大學的時候,對整個世界都充滿新鮮感,對男生的心動,對談戀愛的好奇,對未來的憧憬,對世界的向往……一起都是那么美好。可臨近30歲,周邊的人和事經(jīng)歷多了,發(fā)現(xiàn)人生并不是一帆風順,一些像電視劇一樣的離譜場景竟也會出現(xiàn)在生活中。不免發(fā)出感嘆,生活本身就是一場苦難。
生命的到來,從第一聲啼哭開始,對于不啼哭的嬰兒,還要倒立起來拍打腳板心。我就是那個一出生就被“打”的嬰兒。
我和妹妹是1995年出生的。當時我的媽媽是農(nóng)村婦女,爸爸為了掙錢去重慶“當棒棒”,靠賣力氣掙錢。我的媽媽懷我和我妹的時候,肚子非常大,村里的人不懂,在背后嘀咕是不是懷了一個怪胎。住我家左邊的秦阿姨和媽媽平日里玩的比較好。有一天三廟趕場,秦阿姨就陪媽媽去醫(yī)院做了孕檢,查出來是雙胞胎,把我媽高興壞了。雖然醫(yī)生開了一些保胎藥,但我媽不想花錢,拉著秦阿姨直接就回家了?;氐郊依?,她想吃點好的犒勞自己,找了一圈,最后煮了一鍋紅苕,心滿意足的吃了起來。
為了省錢,媽媽在家里生的我和妹妹。我媽生我們那天,臨時去隔壁村請的接生婆。本來村里有一個接生婆,她家的親戚臨近產(chǎn)期,所以提前去親戚家住了。村里生孩子,大家湊熱鬧,一般都會在房間外守著,看生的男孩女孩。幺婆婆已經(jīng)生了五胎了,她也一直呆在房子外面,沒有進屋。因為那時迷信,進產(chǎn)房不吉利。我生下來,沒有哭。她在屋外喊我爸把我倒立起來打腳板心。我爸打了我?guī)紫?,還是沒哭,他記得直跺腳,急切的讓幺婆婆進來幫幫他。在我爸的請求下,幺婆婆最終還是進了屋,在她的指揮下,我爸又給我做人工呼吸,我終于啼哭起來。隔了一個半小時,我妹也生下來了,她生下來就哭了, 聲音洪亮,比我重1兩。我是屁股先出來的,我妹是腳先出來的。村里的人都說我有福氣,屁股先出來以后坐辦公室。工作后還真應驗了,我確實是坐辦公室的,我妹也是。
秦阿姨是二婚,她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有精神病,小兒子讀了大學。他不是生下來就瘋的,聽說是小時候生病發(fā)燒,打錯了針。他一直臟兮兮的,永遠干著做不完的活,他經(jīng)常哼著歌,蹦蹦跳跳的。我見過好幾次他在地里干活,時而傻笑,時而唱歌,他在他的世界里很開心。村里人說他瘋瘋癲癲的會打人,要離他遠點??蓮奈议L大,到離開老家也沒見他打過人,倒是有些怕人。
95年已經(jīng)實行了計劃生育,我和我妹是二胎,屬于超生。為了交罰款,我爸到處打點,請大隊里的村官們吃飯,好說歹說罰款爭取到了8000元,請客送禮花了近2000元。交完罰款,把我爸當棒棒存的錢都花光了。我家門前還有一戶鄰居,女主人叫王坤,我和我妹叫她王幺媽。王幺媽先生了二胎,是一個女兒。過了一個月,我和我妹才出生的。王幺媽的罰款一直沒交,等我爸把罰款講下來之后,她才跟著交的,也是8000元。后來我和我爸開玩笑,我和妹妹是買一贈一,比王幺媽的二女兒便宜,才4000元。
持續(x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