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考以久深圳之旅終于成行??紤]到節(jié)日期間人流量的問題,我們決定選擇遠而偏僻的目的地,一處是深圳大鵬灣,另一處是有深圳最高峰之稱的梧桐山。
一、大鵬灣(海,一望無際。)
大鵬灣位于大鵬半島與香港九龍半島之間,它的西面和南面分別為香港和吉澳和西貢半島,而北面和東側(cè)為深圳的鹽田、大鵬和南澳所包圍。這是我第四次看海,前三次分別在浙江舟山、深圳大梅沙和惠州巽寮灣,那時我還在讀書。
其實,海都是一樣的,無論顏色、聲音、氣勢都沒有本質(zhì)上的不同。它的不同只在于看海者的內(nèi)心深處。海子的“大?!泵篮玫倪b遠而奢侈,張雨生的“大?!鄙钋榈臒o奈而現(xiàn)實。如果沒有一些詩人的情懷,看慣了大海的人再次來到海邊,會像是自己家里一樣,沒有太多新鮮與驚喜的感覺。只是,我太久沒有見到海了。
所以,我還是很向往——海,一望無際。
清澈碧綠的海水,細軟溫柔的沙灘,伴隨著海的竊竊私語,靜坐在礁石上,遠遠的望著,那隨風舞動的海浪,身心都處在一種最原始的狀態(tài),像嬰兒一樣,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什么都不問,只是靜靜的感受著,夠了。
其實,這遠遠不夠,或許是我太貪得無厭,或許是我經(jīng)不起海的誘惑——就在一瞬間,我幻想著融進海的懷抱,去感受這碧海情天。
我想,我還是會去看海,而不會因為看的多了就厭了。
我想,每年至少要看一次大海,感受下海的胸襟與溫柔。
我想,有生之年,一定要帶父母去看一次大海,只是我不知他們會是什么感受。
二、梧桐山(山——青翠連綿)

梧桐山位于深圳東部,西臨深圳水庫,東至鹽田港,面臨南海大鵬灣,與香港新界山水相連、溪水相通,海拔943.7米,據(jù)說,是深圳第一高峰。其實,登梧桐山是我們前一天晚上才想到的方案。一直以來,竊以為南方的山峰不夠北方山峰之霸氣,因而也沒有對梧桐山有太多期望,但不同的是這次著實體驗到了真正的登山應(yīng)該是個什么樣子。受到同行的慫恿,以幾近垂直的角度在山林中穿梭多次,不經(jīng)意間便繞過好長的盤山公路,所以我們登頂?shù)臅r間要比一般的游客快了許多。由于體力問題,中途在我的央求下,休息了好多次。
然而,登山太速,并不是一件特別值得愉悅的事情,因為這樣必定會錯過一些沿途的美景。這是我與他們觀點不一致的地方,如果登山純粹是為了所謂的“征服”,我想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登山。在我看來,登山是個雙贏的過程:對于山峰來講,登山者的到來會為其增加一份歷史的厚重,也許若干年后才會有所呈現(xiàn);對于登山者來講,山峰的存在為其提供了一個釋放情懷的處所,即增加了歷練又拓寬了思維,每登一次就像是一次精神層次的洗禮,雖不至于脫胎換骨,但也一定會有所感觸。我認為,這就夠了。所以,我從來不說自己能征服山峰,相反,我只能與山峰為友,偶爾登一次山,也像在和老朋友做一次身心的交流,流連忘返。
登山,最美不過于半山腰覓得佳處,向下,如一片碧綠的草席延伸到村落盡頭,向上,如一條巨大的天梯青翠到云海深處,時而涼風,時而鳥鳴,如果再有流水淙淙而過,恐怕多半會沉醉不知歸路了。與看海一樣,此情此景我多想飛身飄入這無邊的美景,或藍天,或碧海,或山巒,或蒼松,哪怕是片刻的融合也是此生無憾了。
三、不同朋友
這次出行,遇到了小學同學,他開車接我和同事到大鵬灣處。既然是小學同學,我們家自然離的很近,事實上只隔了有50米遠。其實很偶然。原本只是和同事三人去深圳游玩,并未做詳細的計劃。多虧我無意中在去深圳的列車上發(fā)信息給他,他說剛好在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大鵬。就這樣,才有這次“偶遇”。
小學同學,很多地方會叫做“發(fā)小”,我們老家沒有這么時髦,我甚至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定義這種關(guān)系。不是朋友,亦非知己,但無論如何都沒不會生分,因為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似乎也不用講太多話,不會像招待客人一樣對待彼此,我暫且將這種關(guān)系稱作“不同朋友”吧。其實,朋友有很多種,從字面意思理解,“朋友”一詞太過寬泛,事實上,在我們內(nèi)心深處,不知不覺已將朋友分為多種,而我們所遇到每一個人都會在潛意識里被安放在一個合適的角落。
那晚我們只是吃了碳鍋魚,每人吃了三個大饅頭,卻沒有喝酒,但我很清楚,自己很久沒食的如此舒服。唯一不放心的是不知我那南方的同事有沒有吃好,因為南方人吃飯口味沒有那么重,這次終于讓他妥協(xié)了我一回呢。那晚,我和同事沒有去外面住,是在他房里睡了。我怕委屈了同事(南方人對吃住比較講究)問他到外面找地方住,他說不必要。事實上,是我和同事睡在他的床上,而他卻在沙發(fā)上卷曲了一晚(如果以后再去,我想我不會這么殘忍吧)。他只比我大了不過一歲,在同一個環(huán)境里長大,可以說大部分觀念里都有彼此的影子,所以很多時候想法和邏輯也是一樣的,這也正是我沒有提出異議的原因。
我想,以后我還會過去。
四、深圳深圳
這次出游讓我真切的感受到了深圳作為一個經(jīng)濟特區(qū)應(yīng)有的繁華,地理位置優(yōu)越,區(qū)內(nèi)交通發(fā)達,風景秀麗更不在話下。坦白的講,此次深圳之行驚醒了我狹隘的思想觀念。之前曾到過一次深圳,也許是由于當時住的區(qū)位原因,我并沒有感受到深圳應(yīng)有的繁華,反而是深圳打工一族的蝸居生活。
事實上,在這次深圳之行的當晚,我就明白了當時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而可笑,而當我站在深圳第一高峰梧桐山之顛用心感受時,那不斷涌現(xiàn)的經(jīng)歷讓我的遺憾更加徹底。佛說,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我不知道當時的想法對我影響究竟有多大,但它無形中改變了我的軌跡。時光不會倒流,可正是如此,一念之差而天壤之別才會顯得多么諷刺又多么無奈。
我自詡是一個安于現(xiàn)狀的人,可“安于現(xiàn)狀”這四個字中本身就太容易不思進取,這不過是一個懶惰者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我清楚的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在被動的接受某些刺激的時候,我還是會清醒,但恍如隔世而又無力回天的無助感會空前絕后。
至此,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jīng)改變不了。
所以,在梧桐山拍下全景圖的瞬間,我腦海里涌現(xiàn)這么一句“是視野決定了高度,還是高度決定了視野?”算是為此次深圳之行劃上了發(fā)人深省的句點。
注:以上只是此階段的想法,也許以后的日子這些看法也會顯得特別幼稚,但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因為只有這樣,人才會成長——以作紀念。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星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