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旦,屯溪逛書店,原本想淘幾本村上春樹的小說。日本小說擺放在一塊兒,挑村上春樹的小說時,一抹淡藍色的素雅吸引了我,拿起一看,是川端康成的《雪國》。這可是他獲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之一,毫不猶豫地買回家了。
耗時一周,看完了這部八萬字的中篇小說,說句實在話,有些失望。不知是期望值過高,或者是剛剛讀完《生存與命運》,格爾斯曼的厚重給予我的沖擊太大,總而言之,川端康成筆端流露出的曖昧,不甚喜歡。
小說寫了東京舞蹈藝術研究家島村,三次前往雪國溫泉旅館,與藝妓駒子、萍水相逢的葉子之間的情感糾葛。他到雪國,邂逅了藝妓駒子,被她的清麗和單純所吸引,甚至覺得她的“每個腳趾彎處都是很干凈的”,后來又兩度到雪國和駒子相會。
小說從島村第二次到雪國開始敘述,島村在火車上,見到了陪同行男看病從東京返回的葉子。島村透過車窗欣賞雪景,看到了映車窗上葉子的倩影,情不自禁喜歡上了葉子。小說最終以葉子在一場火災里意外去世而告終。
島村認為一切都是徒勞,是個徹底的虛無主義者。他有妻兒,坐食遺產(chǎn),無所事事,偶爾通過照片和文字資料研究、評論西洋舞蹈。他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的,甚至生存本身也是徒勞的、虛無的、毫無意義的。面對駒子熾熱真摯的愛,他覺得是徒然,這也許是我不喜歡這部小說的原因吧,生活在80年代的農(nóng)村孩子,沒辦法感悟這種虛無縹緲,父母親言傳身教皆是吃苦耐勞,愛情更是充實在煙火人生里。
女主駒子倒是令人敬重。三琴弦?guī)煾档膬鹤有心谢挤谓Y(jié)核,她不顧惜自己,成為藝妓,賺錢為行男治病,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明明知道,和島村沒有未來,沒有結(jié)果,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愛,陪客人的間隙,也不忘來看島村,為避人耳目,從小道翻山而來,藏在壁爐里,一個為愛愿意赴湯蹈火的女子。即使身為藝妓,堅持寫日記、讀書,堅持練習三弦琴,一個熱愛生活且努力生活的女子。
川端康成對葉子的著墨不多,一個美的清純的人兒,照顧行男至死,每日上墳,為駒子給島村傳信。這樣一個人,卻死于非命,駒子抱著葉子的尸體,或許能看透島村的虛無吧。
人終歸是要走向死亡。川端康成,自幼父母雙亡,其后姐姐和祖父母又陸續(xù)病故,我想他的內(nèi)心世界一定是苦悶憂郁、孤獨感傷,這也成了他的文學創(chuàng)作底色。1972年,作為日本文學界泰斗——川端康成,口含煤氣管,離開了人世,并未留下只字遺書。正如他早年所說:“自殺而無遺書,是最好不過的了。無言的死,就是無限的活?!?/p>
《雪國》里葉子的死,定是必然,忍受不了虛無的孤寂,必定只能去向天堂,只是不知道天堂是否有雪國,是否有川端康成筆下那樣唯美的雪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