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追《主角》,看到后面感覺不太對味,就慢慢淡了心思。偶爾看幾眼,也多是快進著看看秦海璐和張嘉益的戲份。一到劉浩存的片段,總覺得不太舒服,索性直接跳過——還好,這樣也不怎么影響理解秦海璐和張嘉益那條線。
憶秦娥是這部戲的靈魂,從一個放羊娃成長為一代秦腔女皇,這歷程本是戲的核心。古師說憶秦娥身上有種“鈍感”,其實那是對人情世故的極致疏離與“戲比天大”的極致專注合為一體的狀態(tài)。表面看著呆,里頭卻住著個癡迷技藝的魂——也就是所謂的“戲癡”。不瘋魔,不成活,正因為這份癡,才讓她練就一身絕藝,甚至完成了茍師的夙愿,吐火八十二口,超越了當年的魏長生。
可現(xiàn)在劉浩存演的,卻像是丟了魂,只剩個空殼。只有呆,不見了靈。從她的表演里,你感受不到對秦腔的愛,看不到鉆研時的專注,也找不到突破后的喜悅。好像整天只是在苦熬、在撞鐘。很難想象,一個在鉆研過程中體會不到半點愉悅的人,會真正熱愛這門藝術,更別說成為大家了。
那種經(jīng)年刻苦后突然突破的快樂,是大腦給我們的獎賞,也叫“心流”。有付出、有回報,才能構成研習技藝的正向循環(huán)。這本是技藝走向極致的必然體驗,也是所有成事者共通的領悟。
不過想想,或許也不能全怪劉浩存。她過去的生活里,大概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強求不來。她拍戲所謂的“難”,可能也就是減減肥、轉幾個圈,導演喊“咔”就停下。心流那種事,對她來說,大抵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