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如敏回到家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西斜。

如敏看到媽媽在廚房里忙碌著，便走進去幫媽媽洗黃瓜，如敏一邊洗，一邊問：“媽媽，今晚吃什么呢？”媽媽一言不發(fā)。

見媽媽沒回答，如敏以為媽媽沒聽見，便又問了一遍，媽媽還是沒有回答。

如敏小聲問：“媽媽，你怎么生氣了？”

媽媽看了看如敏，問：“今天，你去王慧家玩了？”

“是……是呀！”

“玩了一整天？”

“嗯！”

“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媽媽大聲呵斥。

如敏不再吭聲了。

“今天我上街買菜的時候，正好碰上王慧的媽媽，她說根本沒見你上她家，你到底上哪瘋了？”

“我、我就是上同學(xué)家玩了?！比缑暨€在嘴犟。

媽媽將手中正洗的菜往水池里一扔，走出廚房，獨自坐在前廳的沙發(fā)上生氣。

如敏慢慢蹭了過來。

“你是不是和趙家的小子一起出去玩了？”媽媽兩眼紅腫瞪著如敏。

見如敏不說話，媽媽的眼淚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嘶?。骸澳闶遣皇欠堑煤挖w家那個小子在一起？”如敏不知如何回答，輕輕點了點頭，又連忙搖了搖了頭。

“好！好！你去吧，我不勉強你，只要你覺得開心，你去吧！”

見如敏站著不動，媽媽突然如瘋魔般把如敏往外推：“你去呀？怎么不去？”

從沒見過媽媽發(fā)火的如敏嚇壞了，也哭了起來。

媽媽說：“你爸爸是被趙峰活活氣死的，現(xiàn)在你還想和趙家的小子要好，你怎么對得起你死去的爸爸！”

如敏爭辯：“這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反正從此以后我不想看見趙家的人，也不想聽見所有關(guān)于趙家的事！你如果還是我的女兒，就不要再去見他！”媽媽的話斬釘截鐵，如敏淚如雨下。

母女倆人，均在垂淚，誰也不說話，誰也沒吃飯，最后各自睡了。

可倆人又怎么睡得著呢？如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聽到隔壁的媽媽一直在嘆氣、翻身。

也不知什么時候睡著的，如敏醒時天已大亮。經(jīng)過媽媽房間，房里早已空無一人。

如敏無精打采的弄了些早飯胡亂吃了，心里想著云愷還在鎮(zhèn)圖書館等她，媽媽的態(tài)度又如此堅決，如敏不知如何是好。

正猶豫間，媽媽從外面回來了。如敏喚了聲媽媽，媽媽眉頭緊鎖看了看如敏，徑直進里屋去了。如敏知道媽媽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也不敢打攪她，更不敢出去。

如敏百無聊賴地在家里轉(zhuǎn)悠。她來到后院，后院水池里的睡蓮只剩得幾支殘梗，花早已不見。

如敏屈膝坐在了水池邊，看著水池里的幾尾魚游來游去，這幾尾魚還是爸爸以前養(yǎng)的，多日未喂，倒也靈活依舊。想起去世的爸爸，如敏更覺難過。

就在如敏傷心之時，聽到圍墻外頭傳來喚她的聲音：“如敏！如敏！”如敏透過圍墻的花窗，看到云愷正在外面朝她招手呢，如敏連忙沖云愷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如敏悄悄打開后院的門溜到了院外。一見云愷，如敏便說：“媽媽不讓我出去。”“我猜也是如此?！痹茞鹫f：“我去和阿姨談?wù)劙伞！比缑暨B忙拉住云愷不讓他去。

云愷眼神堅定，反手扣住如敏的手道：“不！我不想一直這么偷偷摸摸的見面，我要和阿姨說清楚，求她同意我們的交往?！比缑舨桓以茞鸬难劬Γ皖^看著腳尖道：“媽媽肯定不會同意的，我想以后跟媽媽說，也許再過幾年媽媽的氣消了，就會同意我們交往了?！?/p>

正拉扯間，旁邊傳來一聲怒斥：“如敏，你在這里做什么？”

如敏聽到媽媽的聲音，急忙想把手從云愷手中掙脫出來，卻被云愷死死攥住，云愷沉聲道：“阿姨，您好！”可如敏的媽媽就像沒有聽到似的，看也沒看他，只死死盯著如敏，如敏根本不敢直視母親。

云愷繼續(xù)道：“阿姨，今天我原本約了如敏去圖書館看書，等了半天她沒來，我就找過來了。”如敏的媽媽仍舊沒有聽到似的，只是怒視著如敏，如敏只得用力把手從云愷的手中抽出。

云愷回頭看著如敏左右為難的樣子，心終有不忍，他嘆了口氣，說：“阿姨，今日也不早了，我回去了，以后再來！”

“以后不要來了，而且永遠也不要來了?！比缑舻膵寢尷淅涞?。

“媽！”如敏含淚喚了聲。

如敏的媽媽就像沒有聽到，依舊冰冷如鐵：“請你走吧，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云愷的臉愈加蒼白，他低頭想了會兒，道：“阿姨，我知道是我家人對不起你們，但我確實是真心喜歡如敏，希望您能同意我們交往?！?/p>

“做夢！”如敏的媽媽鼻子里冷哼一聲，一字一頓道：“我們上官家的人永遠不會和你們趙家有任何來往，請你以后再也不要打攪如敏，如有下次，”她回轉(zhuǎn)身盯著如敏道：“我不會再讓她進這個家門！”

云愷還想再說，如敏悄悄拉了拉云愷的衣服，云愷只得道：“阿姨，我先走了。”如敏的媽媽轉(zhuǎn)頭不理他。如敏朝云愷做了個快走的手勢，云愷只得悻悻離去。

云愷走后，媽媽道：“快準備吃飯吧，吃了飯你便收拾東西回學(xué)校！”說完便轉(zhuǎn)身回去了，如敏乖乖跟在媽媽后面回家了。

吃飯時，母女倆誰也沒有說話。吃完飯，如敏見媽媽仍是余怒未消的樣子。

見媽媽沒有幫自己收拾行李的樣子，便一個人將行李收拾好。

臨走時，她跟媽媽說：“我走了，你在家要注意身體?！眿寢屪诎职诌z像前不遠的凳子上，只是朝著如敏揮了揮手。

如敏看到媽媽憔悴的樣子，她知道是爸爸的突然離開讓媽媽變得如此孤獨，自己走后，她更是無人相伴，所以脾性也大變，于是心中終是不忍，回轉(zhuǎn)身來，眼淚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