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從草叢之中慢慢爬出,山風勁吹,樹木發(fā)出聲聲脆響。
借著依稀的星光,蕭潛往山坡上慢慢行去,山坡上的這一座小廟離這一片樹林并不遠,從這里可以打量到那座小廟的屋脊,而從小廟上則可以俯瞰到整座林子的全部。他不敢走大路,因為他已經聽到許多大神今晚都已經在這里集結的話。如果所料不差,在這座看似平靜的小廟里,一場大戰(zhàn)勢所難免。
而以他現在的功力,鐵猴子口中的那些大神的神通,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可以直接碾殺他的小生命。而他為什么還敢冒險往山上去呢?主要是他被那一粒所謂的困龍珠吸引,這樣的寶貝隨便只要是獲取一粒,那對他的修練都是一個質的飛躍,也許我會一下子步入一流的修仙者的行列,一流的修仙者,想想這幾個字都讓人熱血沸騰呢。蕭潛不由會心的微笑起來。
他現在最大的好處就是幻想,而一旦幻想起來就沒完沒了。
就在他全身心都在幻想之際,一個人到了他身后他都不知道,這個人紅發(fā)碧眼,高鼻深目,頭上松松垮垮的挽了個髻,他的打扮也是非仙非俗,且一只袖子長一只袖子短,一只褲腳高一只褲腳低,腳下的鞋連鞋跟都沒有,左右兩支肩膀上各蹲著四五只顏色艷麗的活雞,如果蕭潛是一個久居江湖的修行者,就一定會知道他就是修仙流大名鼎鼎的人物――魔神九戒。
可是蕭潛不知道,他只是在初次見到這個怪人時被嚇了一跳,其他就沒有別的什么了。
“你是誰?你是修仙者嗎?”蕭潛問,同時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一步,因為他明顯感覺到了對方如山岳般的壓力。
“嘿嘿!小子,”魔神九戒發(fā)出了刀刮鐵銹的聲音,“你也是來奪寶的嗎?”
“不敢,”蕭潛恭恭敬敬的說,“小子只是想去瞧瞧熱鬧,增長一下見識而已?!?/p>
魔神九戒用意念在他身上探了幾探,發(fā)現對方果真只是一個剛剛煉氣入門的低價弟子,便也沒有放在心上,否則以他的心性,早已見到他的人就是殺無赦了。
“嘿嘿!小子,瞧熱鬧,你膽子可是不小,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來的,可都是些要物不要命的主,別因為瞧熱鬧,而不小心丟了卿卿性命啊。哈哈!”
“謝謝前輩提醒,”蕭潛認認真真的說,“我會小心的?!?/p>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魔神九戒問。
“在在蕭潛,向前輩問好。”蕭潛恭敬的說。
“吹蕭引鳳,潛龍在淵,”魔神九戒摸著胡子,“好名字,”他目光一動,再一次打量了這小子幾眼。
只見蕭潛站在那里,雖然還沒有完全成長為一個真真正正的男子漢,但那不慌不忙,沉穩(wěn)內斂的氣息可是撲面而來,一個人天生的氣質,是不管你后天怎么模仿怎么培養(yǎng)都培養(yǎng)不出來的,就像一塊美玉,不管你把它扔在哪里,它都是一塊美玉,相反一塊石頭,不管你怎么雕琢,它始終只是一塊石頭而已。
這小子根骨很好啊,魔神九戒不由暗暗地想。近來九玉谷的魔峰不斷異動,相信有不出世的神物即降臨。
“是時候該找個衣缽傳人了,”他想。
“呔!小子,把這個給你,今晚你要是不死,就來城外三十里外的豐翠谷找我吧。”魔神九戒說完,丟給了他一個小小的鐵圈。
蕭潛接過一看,只見這個小小的鐵圈只有手腕大小,乍一看仿佛只是一個小孩子的玩具一般,通體不過三四兩,而且暗淡無光??墒撬厦鎱s有許多奇奇怪怪像火焰一樣的符文。
看著蕭潛一副苦兮兮有點痛苦莫名的樣子,魔神九戒不由一陣好笑,這就是一個無知的小媳婦不知道自己公爹的好呀!
“你可別小瞧了它,”魔神九戒說,“必要的時候,它可以救你的小命?!?/p>
看蕭潛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來,你把它拿給我?!笔挐撘姥赃f了過去。
魔神九戒把它拿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詞,說了一聲“變”,那鐵圈迅速擴大,發(fā)出隆隆的風雷之聲,不久就變得比一個風車還大,魔神九戒喝一聲著,那鐵圈去勢迅速,面前的一棵參天大樹應聲而倒。
蕭潛不由嚇了一跳,心想此圈要是砸在自己身
上,此刻自己蔫有命在?魔神九戒把它收了回來,又一下套在蕭潛身上,蕭潛只覺那圈愈縮愈緊,愈縮愈緊,片刻之后,已經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魔神九戒說,“小子,你服不服?”
蕭潛痛得連連點頭,一個勁兒的說,“服、服?!?/p>
魔神九戒撤了封禁,那圈自動從蕭潛身上脫落,回到了他手中。
“小子,這叫‘九曲回還魔圈’,是諸暨國修神界魔神的九大法寶之一。你可要收好了?!?/p>
說完,又把它丟到了蕭潛的手上,而這魔圈果真又回復到了剛才手腕般大小的樣子。
“現在我教你使用的口訣,”魔神九戒對著他,教了他一遍咒語,看到他完全學會了之后,才說,“老夫去矣?!?/p>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坡背面,但空中依舊遠遠傳來一段話。
“記住了,小子,這魔圈還認生,還不完全認可你,你要依著咒語慢慢修練,與它磨合一段時期,才可使用?!?/p>
蕭潛說,“謹記前輩教誨?!?/p>
涼風吹透,蕭潛此刻的心情甚是暢快,與那魔神九戒的相處,簡直就像是作夢一樣,前一刻他們彼此尚不認識,后一刻蒙前輩不棄,竟還贈送了這么貴重的東西給他,看來人和人的緣分還真是說不清啊。蕭潛又是在自言自語的暗想著。他把鐵圈放在嘴邊,咬了又咬,發(fā)現它是真實的存在后,才滿心歡喜的向后山行去。
“這就是屬于我了嗎?嘿嘿!老子又多了一個保命的本事了?!?/p>
他之所以向后山行去,而不是直接走向廟宇,也是基于對自身安全的考慮,這件異寶的出現必定引起天下的覬覦,做為一個修武,試想誰不想擁有一件自己得意的法寶,法寶越強,自己在修仙界的能力也就愈大,有了這種東西,即使面對更復雜的局面自己也可以更好的應付。這就是一個人人都想得之的原因了,但是,每次只要異寶的出現,隨著離天下大亂的局面也就不遠了,就像今夜一樣,現在看似一切平常,待會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血濺三尺,所謂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其實無論是誰得到它,今后都將一生不得安寧。
蕭潛行到一個拐角處,這里離戰(zhàn)場差不多尚有一里多路,老實說從這里他只能模糊的望見古廟的一個影子,但他并不以為意。
“嘿嘿,只要欣賞一下就好了,”他自嘲的說。
他找了點東西,把自己蓋了起來,這樣從遠處看來,別人不注意的時候,他仿佛只是一個雜草垛,而他則是盤腿坐在草叢中,開始了第四層功法的研習。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到天空中傳來破空之聲,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只見小廟已經火光沖天而起,而他面前不遠的巖石上,兩個身影正在相互對峙,雖然兩人一言不發(fā),可是那從兩人身上散發(fā)的無形殺氣,已經令周圍的環(huán)境變得無比的凄愴,好慘烈的殺氣。
“嘿嘿,異神天,別以為你有極神天的護助,我就不敢對你動手,今天你要是交出困龍珠我就饒你不死,”站在下首比較傲氣的一位老者說。
站在蕭潛背面的顯然就是那叫異神天的男子,從蕭潛這個方位看去并不能瞧得清楚,只見他的背影比較偉岸,聽聲音仿佛也在四五十歲之間,只聽異神天冷冷一笑,卻道,“笑話,你以為你是誰,風無極,別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了,別人怕你,難道我還會怕你不成,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與我斗了幾十年,你贏過我一次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再說,我極神天今晚精銳盡出,你們‘血九天’那幾個老雜碎,又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這困龍珠既然到了我手上,就是表示與我有緣,我豈能把這么有緣的東西平白無故的送給你,真是豈有此理啊,豈有此理?!?/p>
“老雜碎,老子跟你拼了,”風無極顯然忍無可忍,他手上舉著的是一件似竹非竹,似槍非槍的怪兵器,而異神天背后插著的,卻是上古神兵之一“寒秋劍”。
寒秋劍據說削鐵如泥,而且經過煉化后,里面至少封印了五種靈獸的靈魄在此供其使用,這種寶劍的劍靈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磁場,寶劍的性靈越高,斬殺和捕捉的靈獸也就越多。
越多也就代表著巨劍的靈力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