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事不能交給后來
一個人的目的必須由降臨人世者本人自己來確立
不過這位本人——不管是誰——絕不能隨意確立自己的目的?
? ? ?——夏目漱石《后來的事》
《后來的事》中主人公代助是個沒有工作的知識分子,接受家中的經(jīng)濟支持,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在接受家中的經(jīng)濟支持的同時懷著對金錢的鄙視,對當下的迷茫以及對未來的無動于衷,使他看不到人生的意義也不能理解努力工作的人。
“換句話來說就是:為吃飯活命而干的職業(yè),很難有什么誠實可言。”
“按照這一邏輯,吃飯活命是目的,可見干活乃是一種手段,那么,勢必造成去追求容易吃飽肚子的活兒干。這樣的話,干什么活以及怎么干就都不在乎了,一句話,只要能獲得面包就行。你看是不是這么一回事?既然勞動在內(nèi)容、方向以至順序上無一不受到其他因素的牽制,這種勞動就是墮落的勞動。”
在明治維新時期成長的代助,接受到許多西方觀點的沖擊,同時吸收日本的傳統(tǒng)觀念。在傳統(tǒng)觀念和西方思想的沖突下,他很難進行自我認同與民族認同,逐漸成為一個迷茫的知識分子。于是他們把自己放進瓶子里,逃避自我主體性與社會性。
懷揣著知識分子的學識與清高逐漸成為一個社會的邊緣人,這也是夏目漱石所描繪的一個群體。
夏目漱石有意在作品中指出這一社會現(xiàn)象,但也無意中反映了另一種社會現(xiàn)象。日本父權(quán)主義下,不斷抗爭的個體,這以三千代為代表。
主人公三千代,早年在哥哥及代助的建議下,違背自己的心意嫁給了平岡。這其中有對代助怯懦不敢表明心意的失望之情,也有對哥哥的順從。
三千代在父系社會下無法掌握人生的無奈,在與平岡的婚后生活中逐漸展現(xiàn)。
平岡和三千代結(jié)婚時,三千代是不愛平岡的;平岡倒是因為喜歡三千代才娶她,但婚后,小孩夭折和三千代的心痛病,讓平岡的熱情只持續(xù)了一兩年便消退。
因心痛病身體虛弱的三千代,失去丈夫的體貼,內(nèi)心的情感窟窿不斷擴大。而這情感的窟窿,在與代助的重逢逐漸彌合了。
三千代對于代助而言,是他人生的一個轉(zhuǎn)折點,是一個契機,是他打碎瓶子的時刻,使他的孤獨與彷徨消失殆盡。代助開始有了追求,他要追求三千代。
在這種難以捉摸的絢麗色調(diào)的硬照下,代助不能不想到三千代。他仿佛覺得自己及在那兒找到了一處安身之地。
面對代助的追求,身為有夫之婦,看似柔弱的三千代不知前程如何,卻勇敢的向代助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接受了代助的追求。
《后來的事》的結(jié)尾,代助告訴了平岡要娶三千代的決定,也開始為了今后的生活而出發(fā)去找工作。故事就此戛然而止,一個開放式的結(jié)尾。
小說塑造的角色可能不盡是生活,但生活中也有人一直活在瓶子里,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透過瓶子看外面世界的色彩斑斕,卻害怕走出瓶子無所憑借,被外界塵土所污。
生活的迷茫與困頓不是一直呆在瓶子里就能夠解決的。
雖然
我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
會有怎樣的一個結(jié)果
但后來的事不能交給后來,而應(yīng)該在現(xiàn)在勇敢的下定決心,奮力前行,讓自己現(xiàn)在的決定成為將來的現(xiàn)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