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了自己一套無限攝影家天使的翅膀的藝術(shù)照。是在學校迎新晚會時無限攝影作為贊助商我在參加活動中抽取的拍攝藝術(shù)照套系的券。
抵扣券背面標明了使用期限,所以我在19歲生日的前一周就電話預約了我的藝術(shù)照拍攝檔期。無限攝影在漢口新民眾樂園,是武漢老商業(yè)區(qū)的天堂。
拍攝的過程很愉快,那也是我人生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地拍藝術(shù)照呢。套系內(nèi)可選三套服裝,我首選了在迎新晚會上那驚艷的揮舞著仙女棒的背后有著一對潔白羽翼的天使的翅膀及其全套造型,第二套選了學生裝,因為那時候我還是一名大學生。第三套我選了很久,后來還是選了在學校音樂系舞臺上那年一位學姐的畢業(yè)演出中她穿的一套復古英式宮廷風的裙裝,后來照片出來,倩倩說這套穿得像個小新娘。
成片很快出爐,一周后攝影機構(gòu)通知選片。天使的翅膀那套拍的很成功,每一個動作及表情我都喜歡,比如飛翔、祈禱、期冀、旋轉(zhuǎn)、跳躍等,就連虛化的背景及聚焦的19歲的那張臉我都很喜歡。
那張臉是真得年輕、好看,膠原蛋白滿臉都快要溢出來。19歲的自己還沒學會化妝,拍藝術(shù)照的全妝更襯托了我的青春氣息與精致面龐。后來拍的藝術(shù)照及婚紗照,我再也找不到那種青春飛揚的氣息以及那張膠原蛋白滿溢的臉。
如今的自己呢,如果不用隔離、不涂粉底液、不補氣墊BB,這張老臉則是根本無法見人的。每天早上,都像刷墻一樣往自己的臉上涂滿各種不明液體,然后在睡前,又要花很長時間將另一些種不明液體涂在臉上,往下卸粉墻。
一張日益粗糙的臉被我倒騰的愈加粗糙。再加上這兩年總是喜歡皺眉及愛笑后的眼角細紋也日益加深,我一邊嘆息著年華老去一邊卻無法做到像曉穎那樣去打一針,然后隔一段時間再去打一針,最后有著一張僵硬連笑起來都是一眼能分辨得出來很假的一張臉。
我無比嫉妒羨慕19歲的容顏及皮膚,也羨慕就算那些劣質(zhì)的紗裙穿在身上,有翅膀及仙女棒加身,我也終于成了一個天使的自己。所以超過60%的選片我都選了這套。哪怕還是未經(jīng)PS的原片,我都覺得是完美的自己。后來正片及相冊出爐,我當做自己珍貴的青春回憶一直保留在抽屜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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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19歲的自己。我也喜歡29歲的自己。從19歲到29歲,我一直在江城,哪怕在23歲的時候特別想去上海,在26歲的時候曾經(jīng)是有機會去到遙遠的陌生國度,但我這10年,最后卻依然選擇在江城,一直在江城,從未離開,除了一些短暫的差旅。
我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是為了這個城市嗎,是為了我的愛情嗎,還是為了所謂的穩(wěn)定。這十年,在最需要奔波的時候我卻選擇了安穩(wěn),所以我在29歲的時候才不得不離開江城.
先是去了霸都,后來回江城一段時間,孕育、哺育及養(yǎng)育了一個小生命。當小生命長大到也有了自己的一雙小小的還是透明的羽翼的時候我又來到了比霸都更遠的寧城,現(xiàn)在,而我要去比寧城還要更遠的杭城。一步一步距離江城越來越遠,卻也距離大海越來越近。
我用30+的勤奮來彌補20+的安穩(wěn),顛肺流離來得有些晚,但是沒關(guān)系。伊人說過的,種一棵樹最好的時光是十年前,其實是現(xiàn)在。既然十年前我沒有選擇去顛肺流離,但是十年后,哪怕來得遲一些,也是我不會空白的時光。
我的背上已然長出了一雙天使的翅膀,我的手上也有了一根仙女棒,我要飛向我想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