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凡是蕭夫人所認識的年輕一代中,少有的正人君子。
若鳳棲堡真能與天機閣聯(lián)姻,她的地位便會更加穩(wěn)固難以動搖了。
最為重要的是,蕭羨晴對楚凌凡芳心暗許。
若真能成就這樁婚事,對蕭夫人來說可是兩全其美。
所以,當蕭夫人知道柳疏桐已經(jīng)是楚凌凡的未婚妻時,心里的懊悔與惱怒啊,無法言表。
是她大意了,小瞧了這個楚凌凡當時從崖底救出來的柳疏桐。
看著跟自己一樣盤算落空的秋慕槿,蕭夫人的心里總算還有了一絲安慰。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秋慕槿是個愛挑事、能惹事的女人,蕭夫人是個不怕事的女人。
這幾個女人到一起,不知又會唱出什么樣的戲碼。
楚天闊特意囑咐柳疏桐,對秋慕槿和蕭夫人要敬而遠之。
秋云天早早來到,也是想向楚天闊打聽打聽掌門印信里的秘密。
楚天闊的說辭與楚凌凡一般無二,秋云天并無所得。
似乎無論做什么事,楚凌凡總把柳疏桐帶在身邊,說是要讓她熟悉天機閣。
秋慕槿總以切磋武藝之名來找楚凌凡,二人舞劍時,柳疏桐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喝著茶,吃著糕點。
“真羨慕秋大小姐,習得一身武藝,還能同少閣主切磋舞劍?!笔捗狼缱哌^來輕輕嘆道,望著在園中舞劍的楚凌凡和秋慕槿不勝羨慕。
“蕭姑娘,過來坐,嘗嘗這茶如何?”柳疏桐笑著招呼蕭羨晴坐下,倒了一杯茶,送到她的手上。
“你倒是愜意!”蕭羨晴道,“柳姑娘,我看這秋大小姐對少閣主……不同尋?!?/p>
這些話其實是蕭夫人讓她過來提醒柳疏桐的。
在蕭夫人看來,這柳疏桐連小家碧玉都稱不上,沒見識,沒頭腦,沒背景,平凡人一個,毫無出眾之處。
“你覺得他們配嗎?”柳疏桐問,眼底平靜而清澈。
“?。俊?/p>
蕭羨晴瞥了一眼正在舞劍的兩個人,眼中的羨慕之情很是明顯。
這個問題,若是別人問,蕭羨晴可以回答“是的,他們很配”??墒?,問的人是柳疏桐,她自然不能這樣的回答。
蕭羨晴不知如何回答,略有尷尬。
“那你覺得我和楚凌凡般配嗎?”
“啊……”蕭羨晴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自己好鉆進去。
柳疏桐也沒再難為她,淡淡一笑,從容隨意地說道:“我跟楚凌凡是否般配,我不清楚。不過,我很清楚,像秋慕槿這樣的女人是絕對配不上楚凌凡的。你說呢?”
“哦……柳姑娘,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我們以后再聊?!笔捔w晴像是見了鬼一樣,慌慌忙忙地離開了。
“你跟她說什么了!把蕭大小姐嚇成那樣,見到我就跑了。”楚凌凡走過來,坐在柳疏桐對面笑著說道。
“不是我說了什么,應該是你做了什么才對,她是見到你才跑的!”
“我?你覺得我能對她做什么?”楚凌凡道,“之前,在鳳棲堡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傾心于慕楓呢!”
“秋少爺已經(jīng)不在了,你要她怎樣呢?不過,這秋大小姐倒是純真溫順?!?/p>
“我們楚家家規(guī)第一條,只娶一妻,認定一人,白頭偕老?!?/p>
柳疏桐笑了笑,不發(fā)一言。
“秋大小姐呢?”不見秋慕槿,柳疏桐問道。
“剛剛練劍,出了一身汗,回去沐浴了?!?/p>
楚凌凡嘗了一口茶,點了點頭,“這茶不錯。哦,對了,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怎么這么客氣?什么事,你說說看看?!?/p>
“是這樣的,嗯,假如……我是說假如,有一幅對你來說十分重要的畫,但是你只得到了一半,另一半在別人手中。你和他呢,都想得到完全的畫,都想從對方手中得到那一半,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得到完整的畫?”
柳疏桐很認真地想了想,答道,“這件事你不應該來問我,應該去問對方,要怎樣他才能把自己手中的一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