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洛子帥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為何,既然不快樂又不喜歡這里,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br>
三哥像大多數(shù)人一樣,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過著平凡的生活,上班,吃飯,睡覺,一成不變,周而復始,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卻總感覺哪里不對。
終于有一天,在食堂吵鬧的人群中,三哥耳鳴了,腦子里嗡嗡作響,周圍的同事變得陌生起來,他們爭相大聲說著昨天說過的話,遠處還有兩人在拌嘴,一言不合馬上要動起手來。食堂像一個破舊的錄像機,一遍遍放映著這里單調無味的生活,三哥迷惑了,這是他想過的生活嗎?
就在那一瞬間,三哥想到了人類最根本的兩個問題,“我是誰?”“我在哪里?”越想越疑惑,于是三哥把問題拋給了一個叫“小音”的網(wǎng)友。最近,他們頻繁網(wǎng)絡聊天,三哥自然想到了她。
和小音相識在大理貼吧,三哥那段時間剛看完《心花路放》,被大理的山水深深吸引,遂在大理百度貼吧寫下了自己的觀影感受以及想去大理的愿望。由于三哥寫得深情,跟帖者很多,小音就是其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發(fā)了長文的人。三哥看后有心有靈犀之感,便又用心回復,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絡,彼此惺惺相惜,加了好友,偶爾吐槽一下生活。
這次,三哥說完自己的苦惱后,小音回復他,“你是時候出去走一走了?!薄拔疫@幾天準備去大理,你要不要也來?”
一提大理,三哥壓抑很久的心愿又蹦跶出來了,想到還會遇見小音,他心動了。于是第二天,果斷和領導請假,以扣工資為代價,請了十天假。
三哥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小音,當晚他們便緊鑼密鼓商量起了游大理計劃。他們很快達成一致,去大理消磨時光,無所謂怎么玩。小音說有家新開的青年旅社挺文藝,叫廊橋遺夢,想住在那里,于是他們約定在那里見面。
小音,一路向西,三哥,一路南下,很快,兩人前后腳到了大理。小音到得早,先去了旅社。小音發(fā)消息的時候,三哥正在機場大巴上,內心緊張又興奮,手里緊緊攥著擰巴的車票,出了一身汗。
轉彎走巷,三哥終于到了廊橋遺夢。院落白墻灰瓦,圍墻外冒出許多翠綠的枝丫,伸向藍藍的天空,讓人心神清爽。院內傳來吉他的彈唱聲,低沉悠長,似乎在訴說一個動人的故事。
哇!這就是我想象中的大理時光!
三哥趕緊給小音發(fā)消息,不一會,小音走了出來。三哥驚呆了,小音是個大美女??!小家碧玉,如花美眷,清新脫俗,嬌滴可人……三哥搜腸刮肚想盡了所有詞匯,都形容不出她的那種氣質,然后撓了撓頭說了句,“你比照片好看多了?!?/p>
小音噗嗤一笑,帶著三哥辦入住,放行李,細心又體貼。
當天晚上,他們吃完飯,一起去了大理古城。大理古城背靠云霧繚繞的蒼山,有南方小城的精致,又有北方小城的氣勢,建筑文藝,街道寬大,行走此間,浪漫有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從古城聊到旅行,再至人生,不知不覺間,二人的距離近了很多,有好幾次,三哥被人潮擁擠,不經(jīng)意碰到了小音的手,三哥總是快速挪開,內心卻砰砰跳個不停。
走到人民路的時候,經(jīng)過大冰的小屋,兩人都想進去看一看。小屋很小,兩人挨著坐得很近。一首首民謠緩緩聽來,一杯風花雪月已經(jīng)下肚,歌手唱了一首不知名的歌,她溢出淚花,燈光打過來,群眾臉上也泛著淚光,小音忽然抓住了三哥的手,抓得生疼。
第二日,和旅社的驢友聯(lián)系,包了車,他們一同向洱海進發(fā)。洱海因為形狀酷似耳朵,故名洱海,大理有洱海月之稱,有謎語詩云:半個朋友不見了(月),說的便是洱海。
他們坐車直達廊坊,然后在村子口租了電瓶車,順時針朝著挖色鎮(zhèn)騎行。小音不會騎電動車,便由三哥帶著。
那天微風和煦,洱海清澈見底,公路沿著洱海邊伸向美麗的遠方,三哥騎著電動車,身心愉悅,不自覺哼起歌來,小音也很開心,三哥能感受到她抱著自己腰的雙手在顫抖。
一路風景,一路驚喜,每到一個景點,大家站在一起拍照,小音總是站在三哥的右側,那小鳥依人的模樣,像極了一對情侶。
美麗的風景讓人格外放松,看什么都順眼,尤其是兩人目光交會時,慢慢多了一絲溫情。那一刻,只覺天美山美水美人更美。
那日歸去,想起白天內心的涌動,兩人一路無話。
第三日,二人相約去了蒼山,他們選擇了坐最長的洗馬潭大索道。這條大索道最長最險,三哥自幼有輕微恐高,在索道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亂動亂看,每到索道交接處,車身一震,三哥一叫,惹得旁人癡癡大笑。
小音發(fā)現(xiàn)后,不停調戲三哥,一會亂動三哥,一會說下面風景很美,讓三哥看下面,三哥看著她一副得意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真是個古靈精怪的丫頭。
這條索道從山底滑到山頂,走過了一個四季。山下山花爛漫,山頂一片積雪。索道一路向上,小音驚嘆了一路美景,三哥喊叫了一路兇險。
到山頂時,正在下雪,距離終點洗馬潭還要走一段棧道。由于海拔高,走兩步路都會氣喘,三哥迅速脫了自己外衣,套在小音的身上,然后拉起小音的手,直直往終點走。
小音想拒絕,卻不想拒絕,內心掙扎著走完了全程,看著在終點歡呼雀躍又直打哆嗦的三哥,動情地笑了。那笑容,像一朵綻放的玫瑰。
小音和三哥在一起了,在一起走過蒼山洱海之后。
距離離開的日子還有好幾天,他們決定繼續(xù)在大理一起虛度時光。他們一起去喜洲買當?shù)匕鬃迦俗约喝镜脑?,幫旅社老板裝飾房間;他們一起在旅社學做飯,好吃不好吃一定清盤;他們租了兩個電瓶車,三哥教小音騎車,一起環(huán)繞了洱海;他們一起唱歌,一起熬夜,一起壓馬路……
這里的節(jié)奏很慢,時間卻過得很快,轉眼間,他們要分開了。在機場餐廳,三哥把自己碗里最后一根長長的米線夾給小音,說到:“余生的日子里,我的全部都給你。”
擁抱,轉身,分別。
小音,一路向東,三哥,一路北上。雖然隔著萬水千山,但心里住著蒼山洱海,住著那個溫暖了歲月的愛人,祝福他們,長長久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