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像箭一樣的波浪

在一些離家遠(yuǎn)的山?jīng)_的水塘下面的稻田邊水溝里,一年四季有積水,并且泥也很深的,腳踩進(jìn)去有冰涼的感覺,里面有很多的泥鰍和螞蝗,我只想不被螞蝗咬的情況下,快捷輕松抓到泥鰍,因?yàn)閬砘氐穆飞舷牡臅r(shí)間長,一個(gè)人呆得時(shí)間長了也有些害怕,怕山里的猛獸和蛇之類的,也怕自己中暑,就想出如下辦法:將茶枯餅用錘子砸碎放入木桶里,用一百度的開水浸泡一會,其汁即變成黃色了,并且還有很多的泡泡,等冷卻了,提著往山?jīng)_里去了。將泥溝里的水澆出去,然后將茶枯餅汁倒在泥巴上,只等幾分鐘的工夫,泥里的泥鰍就呆不住了,馬上沖出來亂躥,這時(shí)只用一個(gè)撈網(wǎng)在岸上撈就行了,既輕松又快捷,一會工夫已有可觀的收獲,回去煮來吃照樣的鮮甜,而枯餅汁又肥了稻田,叔伯們沒有意見。

也有些不守規(guī)則、不怕死的人,為了抓河里的魚,在河的上游深潭里倒入甲安磷和敵敵畏等劇毒農(nóng)藥,不久之后,從上至下,河面上漂浮著各種將死和已死魚。那些人撿些大魚回去照吃,小魚卻冤死了,整個(gè)下游的幾十公里的魚都遭了殃了,大部分村民都罵他們?nèi)钡?,?yán)重破壞了生態(tài),希望他們能悔過自新。

尾巴塘沖反面是羊牯垴沖,由上往下一直可通到中南水庫尾。其間多有稻田,一丘連著一丘,形狀各異,由高走低,兩頭由水溝并聯(lián)著,一起隨著山勢轉(zhuǎn)了兩個(gè)大彎才到水庫邊的淺灘。水灘也層次分明,只因也是由稻田遭水淹形成的,因地勢平坦、開闊,也成了魚兒曬太陽游玩的好場所。在淺灘附近,山?jīng)_變成了喇叭型,同一條打橫的田基,中間由縱向田坎間隔,變成有兩丘以上田并列,田中間和邊上都還保存了原先的排水溝沒變,田基也完整地露出水面沒有缺損,圍成的形狀像是標(biāo)準(zhǔn)的魚塘,中間有與水庫連通的缺口,大小魚兒從缺口處溜進(jìn)田里來玩,一旦聽到有人的腳步聲或人影出現(xiàn),隨即一溜煙,從缺口處往浩瀚的水庫中心逃竄,留下很多像箭一樣的波浪浮在水面上半天也不會消失。

在我們小孩的心目中,水庫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但大人不怕,他們彎下腰偷偷的、快速地、跑到缺口處,用大蝦拉嘞或魚網(wǎng)將缺口封鎖,然后人即去淺灘水田里追趕,魚兒情急之下會上當(dāng)鉆進(jìn)網(wǎng)里,被人們抓到,“后悔”也來不及了。水庫里的魚比塘里的魚更加的活潑、健美,其皮膚也特別地光鮮,白里透紅,渾身散發(fā)著香味,聞到后令人想起夜上海霓虹燈下繁華的氣氛。

在一個(gè)晴朗的上午,大哥和我去到中南水庫尾的山上撿柴,無意中看到荒田的中間水溝里有水在急急地往下流,但那水不是清的,而帶黑色。我哥說那是小魚兒的背影。我倆下去,到了庫尾的干枯的灘上,看得真切些,果然是這樣。魚兒見人來了,以最快的速度開溜,但我倆也很快,用草籃和樹枝將魚兒的后路截?cái)嗔?,然后將來水從上游用泥攔停,半個(gè)小時(shí)不到抓到幾百條清一色的麥穗魚,也都是四五公分長的,它們在較平坦開闊的淺灘溝里排練什么隊(duì)形?玩的是什么游戲?算它們不好彩、不走運(yùn),被我哥遠(yuǎn)遠(yuǎn)地望到,美好的“生活”告一段落,好玩的地盤只能讓給了其它的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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