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一顆什么心?
我們,都有一顆心。且是一顆鮮活的、時刻跳動在胸腔之內(nèi)的心。然而,很多時候,它又是麻木的。因為,很多時候,我們并不知道自己。
茫然中的,不自知。
這并不難理解。就像此刻,窗外清晨的陽光再一次不由分說、強烈地照耀著我的眼睛,照得睜都睜不開,我才又像第一次覺察到什么一樣:哦!時光在流轉(zhuǎn)。
而現(xiàn)在正值冬日的末尾,歲首年終的節(jié)骨眼上,更是容易讓人感懷。然而,這樣的心情往往不過是剎那間,倏忽即逝的。因為總有什么東西會來侵?jǐn)_,將我們沉浸的心思打亂,重新拉扯進(jìn)入日常的瑣碎——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日常的麻木之中。
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有一顆如此這般麻木的心。
不覺中,我們的會被慣常的事物所侵蝕,被一天天機(jī)械的日子所淹沒,我們會對周遭的風(fēng)景、眼前的人視而不見,對親近之人的情感付出習(xí)以為常。
一顆活著的,卻像死了一樣的,木頭心。
擁有這樣一顆心,想來真是可怕的。必須想辦法,激活它。就像一潭死水,日子久了難免污濁發(fā)臭,得讓它上下流動起來,與江河貫通才行。
而我們的心要想重新活過來,首先它必須是醒著的。
日子看似天天一樣,可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新的。而我們每一天睜開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也不是憑空而來,更說不準(zhǔn)會是長久不變的。
所以說,一顆時刻警醒自守的心,一顆總是懂得感恩、記得回應(yīng)的心,就如同活水的江河,流動不息,不斷地沖刷著,使我們的一顆心徹底告別麻木的狀態(tài),從一顆木頭心換回到肉心。
誰能否定,人心都是肉長的?
可是呢,不知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的心是冰涼剛硬的。或者,你我的心也正是這樣。很多時候,它是不容易被感動的。
一顆石化了的木頭心,硬硬地抵擋著一切。
很難想象,我們的一顆肉心真能像是石頭做的。任你怎樣,它自冥頑不化,固守著自以為的真理。人的內(nèi)心世界如同堡壘,堅不可摧。
拒絕。懷疑。橫眉冷對。
這樣的一顆心,你很難捂熱它。因為它里面盡是驕傲和排斥,是孤傲,是一種過度的、不合宜的自信;唯不曉得低頭的智慧,接納的福氣。
然而,讓人禁不住心生寒意、不自覺就退避三舍的石頭心,看上去百毒不侵,事實上最是孤立無援。
用無花果樹的葉子所編織的自我保護(hù),焉能抵擋涼風(fēng)?
很多時候,人們表現(xiàn)出來的似乎是拒絕關(guān)注,討厭關(guān)愛,甚至他連自己都不知曉,剝落掉一層層的偽裝,暴露出來的卻是對愛最原始的渴望。
在這種渴望底下,所隱藏的,是一顆玻璃心。一碰即碎,索性不讓碰。
不過呢,有些人的玻璃心,是擺在明處的。生怕不被看見,不被注意。就好像一旦被忽視了,整個人真就消失掉了一樣。
這樣的一顆心,更在意別人如何,別人的看法如何,別人對自己如何,別人如何如何……外邊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能在內(nèi)心里掀起軒然大波來。
懷揣一顆玻璃心,最可憐。
像是依附著別人而活,更像是為人活著。沒有了自我。遺憾的是,這種自我的消失,和奉獻(xiàn)毫不擦邊,反是自私的表現(xiàn)。
它的悲劇在于,從自我出發(fā),卻是活沒了自己。
很多時候,我們不知道,當(dāng)我們舍掉自己的時候,才是福氣臨到的時候。
其實,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被迷惑了的。
只要我們,保持自己的一顆心始終都是原有的樣子,原有的質(zhì)地;只要我們,持守住我們里面最原始的是非之心,天賜的良心;只要我們,懂得俯下身來,重新拾回起初所遺落的;那么,人之初的伊甸園,也就再一次,顯現(xiàn)于我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