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對于張愛玲來說,是帶著憂傷的,外人眼中的奢逸風光,在張愛玲的眼里卻是無盡的冷漠。
父親疏遠,母親決絕,在這樣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張愛玲,你又怎能要求她不“寡情”?她本是活潑的,可愛的,天真的,爛漫的,但是這些冷暖經(jīng)歷卻讓她變成了人世間最最孤寂的那個精靈。
即使她從未經(jīng)歷過戀愛,在如此冷漠的家庭中長大,也足夠她寫出一個悲傷的結(jié)局了。
張愛玲描寫了無數(shù)凄慘絕倫的愛情,但始料未及的是,她竟也成了自己筆下女主角。那個令他迷戀又痛徹骨髓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給了她溫暖,但卻也留下了更多的傷痛與遺憾。
1、初識
胡蘭成出生在一個農(nóng)村家庭,從小家境貧寒,但卻才華橫溢,文采斐然。
最初注意到張愛玲,是在雜志上。一天,胡蘭成在《天地》雜志上看到一篇名為《封鎖》的小說,便被吸引住了,不知不覺坐直了身子,看完后又重讀了一遍。他對這盤文章的作者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奇心,便寫了一封信給《天地》的創(chuàng)辦者蘇青,詢問張愛玲是何許人也。
于是,在蘇青的介紹下,兩人便這么夢幻般地相識了。

2、情竇初開與老江湖
在男女感情方面,張愛玲就是未開竅的姑娘,而胡蘭成則是“老江湖”,他懂得如何察言觀色,他知道如何哄女孩子開心。
胡蘭成隔三差五地拜訪張愛玲,陪她聊天、逛街、散步,還經(jīng)常夸贊張愛玲的美麗與氣質(zhì),這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姑娘能夠招架的,更何況還是一個極度缺失關(guān)注和寵愛的女人。
張愛玲寫給胡蘭成的第一句情話,便是把胡蘭成說成對自己“因為懂得,所以慈悲”。可見,她已經(jīng)開始把胡蘭成當成知心人了。
張愛玲慢慢地愛上了這個“風情萬種”的成熟男人,以至于“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里,但她心里是歡喜的,從塵埃里開出花來。”
這便是張愛玲對胡蘭成的表白,也是一個陷入愛情里的女孩送給一個男人的最熱烈的情話。
3、一紙婚書
張愛玲對胡蘭成的愛是純粹的,但胡蘭成對張愛玲的感情就復雜得多了。此時,胡蘭成已有妻室,心里卻從未想過主動放棄婚姻與張愛玲在一起。
胡蘭成的“愛”更像是“風流成性”里的一次習慣,對于常有艷遇的胡蘭成,張愛玲雖然口頭上說不在乎,內(nèi)心卻難免嫉妒傷心。
不過,胡蘭成的妻子卻不能忍受這段三角戀了,她提出了離婚。胡蘭成雖然感到驚訝,最終還是同意結(jié)束這段婚姻。
被迫離婚的胡蘭成與張愛玲順理成章地立了婚約,時局動蕩的年代里,他們沒有婚禮,只有一紙婚書,上面寫著:“胡蘭成、張愛玲簽訂終身,結(jié)為夫婦。愿使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p>
這是1944年,胡蘭成許了“現(xiàn)世安穩(wěn)”,然而,他真的能做到嗎?
4、風流才子依舊“風流”
風流才子“風流”事(一):
張愛玲與胡蘭成雖然結(jié)了婚,但并沒有過太久的平和日子。
中日戰(zhàn)爭到了末端,日本大勢已去,替日本做事的胡蘭成前途未卜。他曾經(jīng)滿心憂慮地對張愛玲說,自己可能要面臨大禍,即便能逃過此劫,至少也得隱姓埋名躲個一兩年。張愛玲當時并不知道分別意味著什么,還溫柔地安慰他說:“那時你變姓名,可叫張牽,又或者叫張招,天涯地角有我在牽你招你?!?/b>
風流才子,豈會理解得了張愛玲掏心的真情。
胡蘭成逃往武漢,竟然勾搭上了一位年僅十七歲的名叫周訓德的女護士。剛開始雖然想過會對不起張愛玲,不久便為自己找好了借口,什么男歡女愛乃是天意,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回上海后,胡蘭成竟把這件事當成一件頗為得意的事情,毫不避嫌地在張愛玲面前和盤托出。
張愛玲表面上雖然沒說什么,內(nèi)心卻是深深地受傷了,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背叛。
風流才子“風流”事(二):
后來,全國各地都在抓漢奸,胡蘭成只好東躲西藏,張愛玲為丈夫的命運深深憂慮,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那個她擔憂到徹夜難眠的丈夫在逃亡途中仍舊不忘結(jié)識新歡。
胡蘭成躲在杭州鄉(xiāng)下時,住在一個姓斯的人家。斯家有個姨太太叫范秀美,很早便守了寡。風流倜儻的胡蘭成,又現(xiàn)風流本色,兩個人很快黏在一起,還相伴去了溫州。
張愛玲擔憂丈夫的安危,從胡蘭成密友那里探得行蹤后,千里尋夫來到溫州。她滿懷欣喜地來到溫州,一路上,滿心都是即將見到丈夫的喜悅。
沒想到的是,見到妻子的胡蘭成并沒有喜悅,反而大聲斥責,竟“冠冕堂皇”地說“自己正在落難,不想拖累妻子”,要她回去。
一個男人在找借口的時候,多么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得義正言辭。在溫州的時候,他們依然像以前一樣,談論詩詞歌賦,也在一起逛街,好像正常夫妻一樣。但張愛玲心里明白,此時的丈夫已經(jīng)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5、夢碎
張愛玲已經(jīng)低落至塵埃。然而,真正的愛情永遠是自私的,張愛玲再灑脫,也無法忍受胡蘭成如此頻繁地招蜂引蝶了。她讓他做個決斷,可是胡蘭成終究沒有斬釘截鐵地選擇她。
生于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留情》)。張愛玲已經(jīng)從這段感情中,感受到了破裂,“也許每一個男子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粒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粒朱砂痣”(《紅玫瑰與白玫瑰》)。
而無論她是紅玫瑰,還是白玫瑰,終究只是胡蘭成風流情債中,已經(jīng)失了新鮮的的其中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