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了兮兮

今天聽歌的時候,列表無意中跳到了莫文蔚唱的《陰天》,當她略帶嘶啞又有點慵懶的聲音傳入鼓膜,我的心忽然狠狠得痙攣了一下。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還是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年,骨子里那一份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文藝范讓我特別向往“陰天,在不開燈的房間,當所有思緒都一點一點沉淀”,可是后來慢慢的發(fā)現(xiàn)陰天并沒有那么文藝,某個陰雨天,拉上窗簾,睡意潮水般襲來,原以為會慢慢沉淀的思緒甚至都沒出現(xiàn)在夢里。
我才明白就像陰天關(guān)了燈就適合睡覺一樣,憂郁或者假裝憂郁只會讓自己越來越消極、越來越自卑,我們沒辦法改變天氣,那不如在心里為陰天畫一顆太陽,給自己溫暖和快樂。
曾經(jīng)我是一個對生活沒有一點點激情的人,偶爾7:40起床,8:00去上課,從宿舍到教室從來都是眼睛盯著路,腳踩風火輪。上課就盯著書上的白紙黑字,腦海白茫茫的一片,有時候會轉(zhuǎn)一轉(zhuǎn)眼珠,看到窗外能見度不及五百米重度污染的空氣,心里唯一記掛的就是宿舍熱乎乎的被窩還有家鄉(xiāng)的藍天。我對于大一的更多記憶是在在那張2米長,80厘米寬的架子床上,用舍友的話說我?guī)缀跏浅院壤龆荚诖采?,那時候我兩三周洗一次外面穿的衣服,但是每周換洗一次被套床單。
墮落一年帶來的是突如其來的10斤肥肉,是期末前所未有的慌亂,最終還是以兩科險過,一科高高掛起告終。就在今年放暑假的前夕,我在夜里被身下的涼席“燙”醒,坐在床頭用長長的指甲把蚊子咬的包都撓破,打開手電筒看著面目全非的身體,眼淚突兀的滾落下來,灼熱的淚珠仿佛要燒傷我的臉頰,我咬著嘴唇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但是低沉的“嗚嗚”聲還是在深夜顯得刺耳,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問自己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在那一夜之前我一直以為我的墮落是因為高中時候過于壓抑,我以為三年睡不醒的生活讓已經(jīng)耗盡了身體所有的能量;我還以為我不思進取是因為我所在的校區(qū)太小太破完全沒有大學的感覺,我已然忘了大學的感覺是那種寬松的學習環(huán)境和自由的學習氛圍。
而今夜當莫文蔚的歌聲又一次在耳邊響起時,我坐在宿舍的小桌子前,在我凌亂的手賬本上畫著簡單、粗糙又略顯丑陋的簡筆畫,舍友過來吐槽我的時候我正笑嘻嘻的搖頭晃腦的跟著輕哼“這歌里的細枝末節(jié)就算都體驗,若想真明白,真要好幾年”。我也不知道我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積極,只是突然有一天我把那些陪我在床上度過的軟件都卸載,把那些動不動就讓我淚流滿面的旋律都放在一個歌單里,靜靜地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慢慢的我每天比前一天早起一分鐘,每天把屬于自己的小桌子收拾整潔,每天寫一點作業(yè),讀一點書,把身邊那些整天說我“不要再裝逼了”的人都屏蔽;我開始在昏暗的操場一圈一圈的奔跑,我開始不間斷的在簡書更文,我開始努力的遠離手機,每天學英語,不熬夜;我搜索那些沒有太多人去的西安的周邊景點,我查好路線,省吃儉用一周備好錢,周六早早起床,躡手躡腳的收拾好自己,迎著晨光出門。在陌生的小鎮(zhèn)、山腳漫無目的的走著,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被各種數(shù)字概念折磨了一周的大腦漸漸放空。抖抖手腳,告訴自己明天開始又是新的一周,還有更美的地方等著我去留下我的腳印。
在我打開電腦準備寫這篇文章之前,一個舍友帶一個學姐來宿舍玩,我請學姐坐我凳子,我要鉆被窩了。學姐道了謝坐下,接著對我說:“為啥我每次見你都看見你在笑,像個小孩一樣無憂無慮?!蔽矣中α?,滿臉害羞,我說應(yīng)該是我笑點太低了。其實如果是我自己問自己這個問題,答案應(yīng)該會有所不同。
我獨自一人在這有些冰冷的世界上,沒有人會時時刻刻關(guān)注我的心情,沒有人會在乎我是否快樂。我所擁有的只有我自己,如果連我都不待見自己,又怎么能讓別人待見自己,如果我不去哄自己開心,誰又能讓我的嘴角微微揚起。天空已經(jīng)霧霾,若再蒙住自己的眼睛和向往美好的心,生活能不暗無天日嗎?
如果,明天早晨太陽調(diào)皮得躲在烏云背后,那我希望你也能在心里給自己畫一顆太陽,讓陽光普照。就像陳奕迅歌唱得那樣:無論如何,陰天快樂!

我是了兮兮,一個靠不成結(jié)構(gòu)的文字溫暖自己的學生狗,我依靠寫文字來讓自己堅持生活的積極一點,讓自己苦短的人生別那么單調(diào)。如果你能從我的只言片語中感受一絲一毫的溫暖,那就是我最大的安慰。夜深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