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戒學(xué)堂IP營第三季打卡第40天,字數(shù)2256字,累計77083字

從昨天開始有些小糾結(jié)。
年前兒子說他的駕照因逾期一年半未審被吊銷了,要恢復(fù)的話得重新考科目一。因為這駕照當(dāng)年是在老家這邊考的,按照規(guī)定必須要從深圳回來回考試。而年前他正有兩個項目催得比較急,就打算趁回家過年時將這事給辦了。
臘月二十七下午他才從威?;貋?,先生問了交警的同事得知年前的考試已停,年后何時考試要在正月初七上班后才能知道。
29號深圳突然發(fā)現(xiàn)一例本土新冠病例,而且就在兒子居住的寶安區(qū),于是初一下午兒子被帶去酒店隔離,初三上午又被送回家進行7天居家健康檢測,初九也即今天才能解除。
初六上午深圳化妝品公司那邊拜年時問兒子什么時候回深圳,說是3月份就要報上市材料了,估計券商那邊初八九就能去項目現(xiàn)場。兒子說自己正在居家隔離,大概要初十以后才能離開山東。
初七上班后,先生同事來電話說像兒子這種情況,科目一考試正月十六才開始安排考試。這下子兒子有些抓蝦,可是沒辦法只能解除居家隔離后先去威海那邊的項目,正月十五下午回來,十六考完后即刻返回威海,第二天回深圳。
下午先生同事又來電話,說4月份可能出新政,讓初八上午去體檢,提前辦好恢復(fù)駕照的相關(guān)手續(xù),然后就可隨時回來考試。
昨天是居家隔離的第六天,要去體檢顯然是違反規(guī)定的,可是現(xiàn)實情況擺在眼前又沒別的辦法,好在兒子的情況如果嚴格按照山東省防疫政策來說是不需居家隔離的,只是現(xiàn)在各地都因為疫情嚴峻而加了碼罷了。不管怎樣,還是先去體檢,全程做好個人防護就好了。
一個多小時兒子回來了,說是一切都已辦妥,交警那邊臨時又給爭取到了考試指標,初九上午8點半考試。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初九考試完了就可以恢復(fù)駕照,之后的一切都可順利推進??墒浅蹙攀歉綦x的最后一天,按流程衛(wèi)生院是要上門測核酸的,萬一到時人家來了可怎么解釋呢?真是愁死人了。
兒子看我一臉糾結(jié),就安慰我說:“沒事的,我們一起在酒店隔離的有兩個人第二天就離開了,衛(wèi)生院上門做核酸給他們打電話,他們說已經(jīng)在杭州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我這算是比較聽話的,一直在家里呆著,到時我要不在你就說我出去跑步了?!?/p>
話雖這么說,我依然是惴惴不安,尤其是在傍晚兒子又接到了居委會的信息,說明天衛(wèi)生院上門測核酸,要保持居家狀態(tài)后,我由不安轉(zhuǎn)入焦慮,上次居委會主任是在檢測當(dāng)天早上提前給我發(fā)的信息,若是明早再給我發(fā)信息我要怎么說?萬一上門是兒子不在家會不會被認定不服從防疫安排而被懲處?我看網(wǎng)上曾有報道因為有人抗拒核酸檢測被賦以黃碼甚至紅碼。萬一……
晚上兒子剛刷了一會兒題就接到服務(wù)客戶電話談及工作的事情,似乎要馬上改個材料發(fā)給對方,于是我又擔(dān)心兒子會否有足夠的時間用來刷題,反正就是各種的擔(dān)心,一晚上都是心緒不寧,本來打算寫的故事只寫了個大概,書也看不進去,無奈只得睡覺,結(jié)果一夜都在做夢,要么是考試遲到被拒于考場之外,要么是居委會主任在門口攔著不讓出門,最后是行程碼成了紅色,然后,我被嚇醒了,看了下時間,5點半,干脆起床用壓力鍋住煮了粥,然后出門跑步,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五公里跑下來,感覺輕松了許多,我操這閑心有什么用?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回家后粥已熬好,又準備了點小菜,喊了父子倆起床吃飯,7點半多點送他們出門后,我又開始心神不定,8點了,該入場了,8點半了,開始考試了,9點了,應(yīng)該出來了,考的怎么樣?啥時回來?
正要打電話問問,先生的電話進來了,是問兒子買茶葉送朋友的事。
我試探性地問了句“考完了嗎?”先生爽朗地大笑,“早考完了,證都拿出來了?!?/p>
似乎聽到了“啪嗒”一聲,橫在我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兒子一直自詡考霸,最不愁的就是考試,果然如此啊。
“那就趕緊讓他先回來,別到時人家過來做核酸他卻不在。”這才是最為關(guān)鍵的事情。
“知道了,買了茶葉就馬上回去,誤不了的。”先生不以為然地回了一句。
我一向是對先生的話持嚴重的懷疑態(tài)度的,尤其是他嘴里說的“馬上”,至少得半個小時以上甚至更多。記得兒子小時候我們住五樓,大冬天地他回家接我們出去吃飯,人未到電話先到了,“我馬上就到,你們下來吧?!?/p>
我抱著兒子從樓上下來,左等右等不見人影,那時我沒手機,半小時過去了實在凍得受不了,只得抱著兒子又爬上五樓,打電話問到哪里了,回答仍然是“馬上到了?!弊詈蟮人娴牡搅藰窍聲r,時間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從那以后,我最怕聽的就是他的“馬上”,也明白了為什么會有“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以及“寧信世上有鬼,不信男人那張嘴”的俗語。
果然,當(dāng)外面響起敲門聲時,我打開門,外面站著的不是我盼望中的兒子,而是我最怕看到的全副武裝的護士。
“不好意思他有點事剛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蔽冶傅卣f,尷尬得要命。
“沒事,我剛給他打了電話,他說馬上就回來了,我等一會?!毙∽o士很是善解人意。
“你趕快回來,人家衛(wèi)生院的在等著你呢?!蔽疫B忙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在地下車庫,馬上上去?!蔽疑陨苑判?,一個勁地給小護士道歉。
兒子還是很靠譜的,幾分鐘后“叮咚”一聲電梯開了,兒子從里面疾步出來,“對不起,讓您久等了……”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句話:謝天謝地你來了。
核酸檢測結(jié)束,兒子結(jié)束居家隔離進入倒計時,下午三點多又接到深圳那邊的電話。
“剛才化妝品那邊又給我打電話催了,說券商明天就進駐現(xiàn)場,明天我的行程碼就摘星了,去威海沒有任何問題,等周五開完會后周六就回深圳。”兒子接完電話很快就買好了高鐵票,是明天下午三點四十的,“正好明天上午去看看新房子,中午請我姥爺姥娘舅舅舅媽出去吃個飯。”兒子一副很滿意的樣子,而自昨天以來纏繞在我心頭的小糾結(jié)終得完全解開,這就是好事多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