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克維德:
親愛的弟弟,我敗了。
子民的哭嚎使我喪失了理智,或許是因我忍耐了太久,收拾起紛紛擾擾的回憶,竟只有人類的慘叫能讓我愉悅,可當(dāng)東征軍第二次踏上首爾之時,才驚覺過去的十四年,竟沒有一天是屬于自我的,整日沉浸于人生最初的十八年,那時你我姐弟在父輩的庇佑下無憂無慮。每日價陷入這種無名妄想,這種妄想消磨著我的銳氣,牽扯著我前進(jìn)的步伐。
我兌現(xiàn)了承諾,不再侍候花草,我是你的皇姐,是帝國的大公主,我拔出鑲嵌血色寶石的銀劍,穿上雕刻死亡骷髏的戰(zhàn)甲,我要接替叔父薩斯,成為帝西斯(Disease疾病)王國的女皇,佩拉格(Plague瘟疫)宮的女主人。你可記得,我曾立下誓言,這輩子,都要護(hù)你周全。
可我到底還是敗了。
人類的智慧竟如同他們的貪婪一樣不可測,我軍已疲憊不堪。我沒有叔父的智慧,也沒有先祖斯莫爾·潑克斯大帝(Smallpox天花)的獨斷,我眼睜睜地看著將士們被人類的白袍軍無情殺戮,卻只能無助的龜縮在沙漠深處,肝膽欲裂,發(fā)出痛苦的悲鳴。
我的余生都將在悔恨中度過,我無顏面對父皇和叔父的在天之靈。
每每想起香格里拉,那群被越野車追逐至暴斃的羚羊,我就徹夜難眠,那口鼻冒血滿地污穢的場景和人類虐殺時的刺耳獰笑成為了我的夢魘。人類,這個熱衷于玩弄,虐殺,欺凌,折磨世間一切生靈的惡魔,他們有著最殘酷的心性,以至于連自己同胞都可以無情對待。
克維德,你有著舉世無雙的才德,你是冠族最自豪的接班人,你應(yīng)當(dāng)知曉,人類雖罪當(dāng)誅戮,可他們走在時代的前面,我們無力抵抗。
我是深深的愛著你,我知道你心里正燃燒著滔天怒火,請快熄滅這股怒意,你必須要學(xué)會取舍,做一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君王,我不愿見你重蹈覆轍,也不奢望你繼承遺志,只愿你能安然無恙的延續(xù)冠族血脈。
親愛的弟弟,我好想再摸摸你稚嫩的面龐,將你擁在懷里,長發(fā)覆著你我的面頰,感受著你雄健的體魄散發(fā)出的火熱,可我已無顏再回佩拉格,無顏面對臣子們失望的目光,就讓我在這滾燙的沙漠中,靜候喪鐘的敲響吧。
最愛你的皇姐,梅爾絲(Mers)絕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