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我對節(jié)日的概念都很恍惚。
或許是大學(xué)時擁有太多空閑的時間,各種帶假期的節(jié)日反而成為累贅:去哪里都要忍受人潮,不出去又顯得寂寞。因此拋棄了所有節(jié)日的儀式,安排出行也更喜歡說走就走,浪漫,詩意,熱情高漲。
可這一次,竟然特意出門買了兩個月餅,一口一口認(rèn)真地吃掉?;腥晃虻阶约阂呀?jīng)慢慢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不能再大大咧咧度過三天。于是慌忙左顧右盼,想要從身邊好友那里獲得些度過中秋的靈感。
匆匆兩天過去,悵然似有所失。心中疑問更甚,不知到底少了什么。
傍晚與兩位好友散步歸來,偶然抬頭,終于找到答案:中秋節(jié),我為什么不看一看月亮?
于是駐足細(xì)賞。
呆立良久,見月已不是月,成了后羿與嫦娥,蘇軾與張懷民,沈復(fù)與陳蕓,成了一杯清酒,成了滿身清涼,成了所有文字編織的故事與想象。
可惜,這種賞月實在堅持不了多久。只消兩分鐘,便頸目皆乏,神思俱收。
從古至今,雨與雪與月最是能撩人情思。雨打芭蕉,耳得之而為聲;上下一白,目遇之而成色??善窃铝?,只高懸夜空,清照大江,未有聲,色不明。月圓又如何,月缺又如何,這月色如何賞得?
突然記起小時候一次中秋節(jié),父親吆喝著要一起賞月,于是與家人圍坐陽臺上,桌上的茶盤里裝滿了月餅。當(dāng)晚的月色如何已毫無印象,但清晰記得父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深色格子短褲,我們吃了兩三口月餅,便嫌甜再也吃不下去,開始聊起與中秋也許毫不相關(guān)的話題。
夜?jié)u深,人便散去。
中秋賞月,從來不在月而在人。
可惜漂泊日久,很難再趁著中秋團(tuán)聚。也正因為如此,才應(yīng)該更用力地看看月亮,然后默背千里共嬋娟。
最是別時月更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