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問題古今有之,東西也皆有之。我國戰(zhàn)國時期就有性善、性惡之說。孟子說人性本善,善是本源。孟子認為人的善性是被后天所蒙蔽了,我們要通過教化回復(fù)善性。荀子言:小人循性而不知為,君子明天人之分,化性起偽。何為性 何為偽 ?荀子言:“生之所以然者謂之性,不事而自然謂之性”? “心慮而能為之動謂之偽,慮積焉、能習焉而后成謂之偽 ” 由此可看,荀子和孟子在人性思辨的矛盾源于,人性的定義上或者說邊界上。什么是人性,社會主義科學(xué)的兩位巨人馬恩在人性的定義上,傾向于 人性是區(qū)別于其他動物的屬性,也就是社會屬性。因為人類源自于自然界,人類也就不可避免的存在著自然界附帶的野蠻。所以,我們從側(cè)面可以領(lǐng)悟到 實際上荀子的性惡論在人性的探討上比孟子更進一步,表面性善論與性惡論是一種對立,實際上是一種繼承。荀子主張人性有“性”和“偽”兩個方面,性(本性)是“惡”的動物本能,偽(人為)是“善”的禮樂教化。顯而易見,荀子對孟子的思想既肯定又否定,肯定了人性善的那個側(cè)面,同時又尖銳地指出善是人后天培養(yǎng)的果,“惡”才是人性的本源。荀子把動物生存的自然法則定義成“惡”,強調(diào)要通過后天的道德教育來擴充人的善性。
荀子較孟子看到了人身份的雙重性——自然性與社會性。但是,人性并無善惡之分,也無白紙之說(現(xiàn)代一些人認為人的本性如同一張白紙,后天環(huán)境的影響決定了人的性格)。人首先是自然界的動物,其次才是社會的人。所以,人的自然性是第一性質(zhì)的,社會性是第二性質(zhì)的。
人身份的雙重性決定了人性是趨利向善的。人趨利的那一面是人自然性的表現(xiàn),向善的那一面是人社會性的表現(xiàn)。由于自然性的第一性,所以趨利便是人性的第一性。人的趨利在社會文明發(fā)展演進中扮演著動力的角色,而向善則是發(fā)揮著控制方向的作用。
趨利往往會在社會發(fā)展中首先發(fā)揮作用,當趨利超過了其合理區(qū)間之后,人性向善的那一面便著手糾正。趨利與向善本質(zhì)上是相通的,向善是為了更好的趨利。我們所說的善與惡,其實是利的追求上一些智慧的人看的很透很遠,一些自以為聰明的人看得很膚淺很有限,我們把前者叫作善后者叫作惡。人本無先天的善惡之分,只有后天的智愚之分。蘇格拉底曾一針見血地說道:美德即知識。荀子的化性起偽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在人類社會發(fā)生大變革時期,先進思想家們最先呼喚的是人性的解放實質(zhì)上是趨利那一面的解放,反之,舊社會的喉舌一味擴充的人的善性,實質(zhì)是夸大人向善的一面扼殺人性,來掩蓋一小撮人淫欲的嘴臉。這種情況,東西有之,古今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