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人畜無害
? ?“公子?!?br>
“嗯,說?!?/p>
“星辰姑娘,四個月前來到朝秦館,沒有查到關(guān)于她家世背景的任何信息,只知道,是從外地來靖都的?!?/p>
南宮旸一聲冷笑,“有趣。繼續(xù)查,我要知道具體是哪個外地?!鄙砸煌nD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還有,可以考慮到,是否為外族人。”
“是,公子?!?/p>
話音一落,黑衣男子便消失得無處尋覓。
“姑娘?!惫澎`兒的語氣中已經(jīng)夾雜有掩飾不住的委屈和憤懣。也難怪,大半個月以來,南宮旸是天天派小廝來給冷星辰送禮品,人參,翡翠,衣裳,古玩,也算是應(yīng)有盡有。鬧得滿城皆知的小道消息是:朝秦館的當家花旦已經(jīng)是左丞相的大公子,南宮旸的心愛之人了。南宮旸更是隔三差五來朝秦館,美其名曰,找星辰姑娘聊聊詩詞歌賦。
冷星辰此時已經(jīng)是有火難熄,焦頭爛額,有氣無力的回了句:“靈兒,我知道你屬意于他,可你知道的,這種人是完全靠不住的。且不論他顯赫的家世,單是他成天在外……”
“姑娘!南宮公子他,每天給你送東西,你好歹也去見見他呀!靈兒有自知之名,靈兒是風塵女子,身份輕賤,是不敢有什么想法的?!?/p>
眼前的小女孩重重地低著頭,似乎是忍耐著極大的不安和緊張,這讓冷星辰更是束手無策。難道還是自己欺負了那個不要臉的花花公子嗎?敢情她成了不解風情的醉人了?
這都是些什么爛事!
冷星辰在心里很不禮貌地問候了南宮旸的祖宗十八代,盡管這或許并不干他們什么事。
“哎~靈兒,讓他在雅閣等我吧。” ? ? ? 古靈兒猛然抬頭,一雙杏眼癡癡地盯著冷星辰,周圍還有圈紅暈。
“真的嗎,姑娘?南宮公子在春風閣呢!”
“怕了你了,小丫頭?!崩湫浅接檬贮c了下古靈兒的額頭,便起身離去。
春風閣內(nèi)
不得不承認,南宮旸不說話的時候 看起來確實是挺斯文的。狹長的丹鳳眼,眼角略朝上揚起,濃郁的睫毛和鬢旁幾縷發(fā)絲輕輕碰觸,薄唇似笑非笑,是挺撩人的。不過,俗話說,薄唇之人薄情,南宮旸,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星辰姑娘如此這般癡情地看著我,可以當做是一種,邀請嗎?”又是這種輕薄的語氣,冷星辰不由自主有點臉紅。
“我……,你那天……我們以后還是不要有什么交集的好。”那天被下了藥之后,渾身無力的糗態(tài),和南宮旸溫柔綿長的吻,讓冷星辰的耳根也紅了起來。
“那天?”眼前女子藏不住的羞澀讓南宮旸的情緒猛地高漲。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在接吻方面無甚經(jīng)驗,原來她還這么容易害羞。這真的是風塵中摸爬滾打的女子嗎?
“可是,在下是真的對星辰姑娘一見鐘情?。∵@些天實在是茶不思飯不想,姑娘忍心眼睜睜看在下得相思病嗎?”
果然是,沒皮沒臉,沒羞沒臊的花心大蘿卜!
冷星辰心中做著巨大的掙扎,而南宮旸則饒有興趣地欣賞她臉上的表情變化。
“公子也該知道什么叫情投意合。星辰謝過公子的抬舉,不過實在是抱歉,星辰獨來獨往慣了,實在不想被流言所擾,公子還是另覓佳人吧。”
“若在下偏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不等到姑娘的青睞,在下絕不放手!在下會用足夠的誠意和愛意打動姑娘的,請給在下一個機會,抱得美人歸吧!”
“……”
“哦對了,今天下午,在下正好和舒玄前輩有約,姑娘賞個臉一起來?”
舒玄?自己苦練多年的《飛雪玉花》的作曲者,靖朝第一琴師?南宮旸,算你狠!
?半月后南宮府內(nèi)
“旸兒,消息可靠嗎?”
“嗯,可靠。她在朝秦館跳的那些舞應(yīng)該不是出自我朝,沒有任何家庭背景也實在可疑。孩兒派人去赤姮族的地盤調(diào)查過,風疇父子篡位時,冷家?guī)缀跞灞粶?,現(xiàn)在朝秦館的星辰姑娘,就是當年幸存的冷家二小姐,——冷星辰。”
“最危險的地方最為安全。冷星辰是赤姮族老族長最疼愛的女兒的孩子,他們自然會全力護她周全。冷家勢力并非徹底清除,恐怕這也是冷星辰這號人物,至今未被風疇找到的原因。只是——”
“冷星辰的身份,為何會被孩兒的人調(diào)查到?”
“嗯。難道是,他們要行動了?如果是這樣,那不可能只有冷星辰一個人。背后還有多少的冷家舊部,我們尚不清楚。旸兒,萬不可輕舉妄動。這步棋,怕是要仔細盤算?。 ?/p>
“不過,父親,孩兒想……”
“嗯?”
“跟冷星辰多來往,伺機讓她住進南宮府。”
“你想跟她合作?”
“這步棋,不可閑置太長?!?/p>
南宮磊終于起身,“你看著辦吧,風疇最近想要停止修筑杭堤,把重心移到華甯殿的建筑上,朝上已是人心惶惶。我們也需要一點助力了。對了,你弟弟一直鬧著找你,你沒事多教教他,別總鬼混?!?/p>
“熙兒?他最近,不是忙著研究毒藥嗎?怎么還吵著要找我?”
“你們兩個,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是,父親。”
“哥哥!你多久來的?”
小熙專注搗鼓那一罐罐草藥然后嘟著嘴的模樣讓南宮旸覺得分外可愛,就在門口多站了會兒。
“哥偷看你好一陣了,誰讓小熙那么撩人呢?哈哈哈?!?/p>
“哥~?!毙∥躏@然不滿意哥哥的“調(diào)戲”,拿起滿是藥膏的手往南宮旸身上亂蹭。
“別別,哥這剛買的新衣服呢。”南宮旸躲閃不及?!靶∥?,你成天在府里不悶嗎?”南宮旸小心試探著。
“你還好意思說!小熙找你好幾天了,你又跑哪去找女孩了?”
“誒誒誒,別啊,哥這是干正事,這不一逮住空就來看你了嗎?走,哥帶你出去玩?!闭f完南宮旸便拉起小熙的手往外走。
“去哪兒玩?哥。”
“哥帶你找樂子去。”
“……”
?街上
“哥,這不是朝秦館?。 毙∥躅H有些不滿,突然間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哥帶你見一個大美人,快走吧?!?/p>
“哦……”
“南宮旸,這是哪家的孩子?你怎么把他帶這來了?”也不怪冷星辰,小熙雖然是南宮家二公子,年齡也有十四歲了,卻因性格孤僻怪異,極少外出而鮮有人提起。
“星辰姑娘什么時候跟我已經(jīng)熟到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的時候了?哈哈?!?/p>
而小熙此時心里也是另有一把算盤。哥哥從未帶他見過這種,亂七八糟的風塵女子;也從來沒有這么主動的,像跟自己說話的語氣一樣,跟外人說話。
總之,他有點,吃醋。
眼神的敵意越來越明顯,小熙目不轉(zhuǎn)睛的地看著冷星辰的雙眸。
“額,我猜,他是你弟弟吧?!?/p>
“聰明的女人真可怕啊,我還想騙騙你,說小熙是我孩子呢,沒勁。”
這南宮旸的父母也是神了,生的兩個兒子怎么差別這么大?一個滿腦子是些齷鹺想法,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惹人疼愛。
冷星辰不由自主把手伸出去,想摸摸小熙的頭發(fā),“你叫小熙是吧?真乖,今年幾歲啦?”
她估摸著這孩子也就十來歲左右,實在是可愛極了,同樣是丹鳳眼,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仔細看,眉眼其實都很像,可差別怎么這么大!
“我,十四歲了?!?/p>
冷星辰石化了,南宮旸笑了。
“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跟小熙培養(yǎng)下感情,過幾天,我就安排你住進南宮府。”
“什么!”冷星辰和小熙同時叫出了聲。
“家父邀請你到府上做客。他可是極為賞識棋藝高手,幾天前就跟我嚷著要見你。這不,前些天我們感情還培養(yǎng)得不太牢固,沒好意思開口嗎?!蹦蠈m旸故作羞澀的笑了笑,居然也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冷星辰一陣沉默。
“小熙,這位星辰姐姐可是圍棋大師哦!而且,她對草藥的配置也頗有心得,要不要跟她仔細請教下呢?”南宮旸一下子便戳中小熙的要害。
小熙有點心動了。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自己下棋,哥哥陪他下的時間實在太少,雖然自己跟自己下棋也勉強有趣??墒?,能跟一個高手,還是個女的對弈,太有誘惑力了!她還懂藥學(xué)?
“那個,星辰姐姐,你就答應(yīng)吧?!崩湫浅綇男∥醯恼Z氣中聽到了一點害羞。
“我……,南宮旸,你!。”冷星辰對于南宮旸的把戲已經(jīng)出離憤怒了。
南宮旸走上前一步,湊在冷星辰耳邊溫柔說了一句“你最好答應(yīng),冷星辰?!?/p>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冷星辰瞪大雙眼,眼前的男子莫名讓她感到害怕,她突然覺得,他的臉好陌生,這段日子發(fā)生的一切,都跟著陌生詭秘起來。
南宮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兜這么大個圈子來把冷星辰逼進南宮府?;蛟S他不想因為他們即將成為盟友,而讓自己跟冷星辰的關(guān)系疏遠變味起來。小熙是目前他可以想到的,能維持他們之間關(guān)系的唯一紐帶。
到底,他想他們之間成為一種什么關(guān)系呢?他對女人,從來都是玩玩而已,對她,應(yīng)該也是?那為什么他想要維持這段看起來古怪牽強的關(guān)系呢?
南宮旸決定以后再想,反正冷星辰就要離自己更近了!
冷星辰終于在一陣尷尬的寂靜中開口,既然身份已被知曉,那就去看看,南宮父子究竟想做什么,或許,這會成為一個契機?
“嗯,好吧。我明日便去府上。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我三天后再來接你吧,家父的意思是,接姑娘到府上暫住?!?/p>
南宮旸!忍,一定要忍住。
“嗯,好?!?/p>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