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春江花樹
自那日老鴇情不自禁一棍子打去,郭梓懷把手一撒,道:“媽媽,你這是何意?”老鴇看是郭老爺,驚了驚道:“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是小的不對,我只是看見這書生我是不愛的,又要搭上我頭牌的手,我是要打的喲,”郭梓懷左看看阮郎,右看看香君,自己一把把老鴇推了出去道:“媽媽,看茶,”老鴇和郭梓懷也就去了。
內(nèi)院百花齊放,又是深春季節(jié),香君和阮郎握著手,此時兩人看了許久,古人云一見鐘情,一往情深,莫過如此。香君道家中原本是翰林院修編之女,只因為奸賊迫害,落入春滿樓,老鴇原本受恩于修編,落入紅塵,老鴇也是千般保護這香君,阮郎與這香君是郎才女貌,這時又是情愫深深,在此是要學(xué)盟誓。
前方戰(zhàn)事緊急,楊外生帶兵出征,路上聽得飛馬報信,說是香君和阮郎要舉行大禮,楊外生是急得不行,命副官前行,自己帶著十位隨從赴蘇州去了。
遼賊南下,已破長江防線,一路所向披靡,勢如破竹,郭梓懷早聞前線戰(zhàn)事,此時雖然是在春滿樓的樂聲中,倒是心系國事,一方面連忙通知香君和阮郎,讓兩人立馬南逃,高飛遠走,香君道:“與阮郎還不過三兩日,又要遠走?”阮郎也是無奈道:“可恨那遼賊!”郭梓懷道:“二位要是要活命,必得高飛遠走也,”阮郎快去收拾東西,一方面遼賊已破蘇州,州府張坤道受人之言,甩衙役圍住春滿樓,活捉香君去獻給遼賊,以求和平。
此事早已被向周知曉,向周已告知郭梓懷,不久向周率部南向,郭梓懷又來勸香君和阮郎遠遁,衙役沖進來,阮郎是要去擋住,奈何沒有擋住,郭梓懷一把護住香君,說這香君正是他的女兒,原本的香君早已遠遁。由于眾人都沒見過香君,不好判斷,誰知張坤道說統(tǒng)統(tǒng)拿下,郭梓懷是被在拿下范圍之內(nèi),郭梓懷是雙手一攤,道:“不用抓我,我和你們?nèi)ゾ褪橇?,”張坤道見了郭梓懷也沒有客氣可言,道:“江南都督督師不力,早已棄官,你有什么可神氣的?”郭梓懷道:“不敢,張老爺是州府,哪里有我神氣的地方,”張坤道道:“那是。”
就這邊,香君被捉,阮郎是泣不成聲,要去衙役那里搶,誰知道是一棍打到了他的頭上,暈了過去,郭梓懷也是萬分同情。老鴇這邊因為戰(zhàn)亂突來,香君又去,生意不是很好,看著阮郎躺在床上,又想起香君被捉,也是十分流涕,老鴇給阮郎送藥,阮郎迷迷睜開,是一汪泉水汩汩地流,然后就是脈脈而下,不曾斷流,阮郎大喊:“苦??!杜鵑啼血也不過如此,這人生在世,這三件大事倒是去了一個,我也就這一個!”說完又是激動,郭梓懷上去扶著道:“啊阮兄啊阮兄,這是人事不可料,向周早已說過,這張坤道是有投敵之嫌,今日倒是應(yīng)了,兩情相悅,自有相會之處,待王師增援,定要拿他張坤道的頭顱!”阮郎還是淚不成聲,說道:“香君,最后一面還是說要我保重!”郭梓懷道:“阮兄喝藥?!?br>
只道楊外生帶隨從赴蘇州,路上遇州府受降之舉,快馬斬首,殺了守門將,下令抵御,誰遼賊立馬騎兵攻城,明軍鳥銃隊在這里用上了,還是楊外生的隨從,指揮射箭,緊閉城門。
城內(nèi)亂了,四處奔逃,楊外生全力抵御,奈何遼兵曉勇,又有通敵之兵開了城門,楊外生在全力抵御之下被俘虜,楊外生殺敵十三人,遼兵不肯他這么容易死去,便帶往刑場,張坤道送上香君,不知道的是香君哭得滿臉通紅,是那種微微熏紅,遼兵看了還覺得好看,不知道的是香君唱了個《桃花扇》里面的罵列公,郭梓懷因為是有名的紳士,也被邀請過去,香君唱:“堂堂列公,半邊南朝——出生稀貴寵,創(chuàng)業(yè)選聲榮,后庭花又添幾種——”郭梓懷立馬去擋住香君前進指遼官,一傍叛徒守將道:“胡言亂語,拖出去打了!”郭梓懷阻攔道:“這是老夫女兒,不懂事兒,”香君被郭梓懷拉去,楊外生看著好不快哉,大喊:“罵得好!”誰知道是遼兵一支飛箭,射中眉心去了。
郭梓懷捂著香君莫不去看,遼官重文,就不殺郭梓懷,帶著香君又去了春滿樓,一方面阮郎早已吐血生亡,春滿樓只留下了老鴇在這里燒點紙錢取暖,這深樓里到處是一股寒氣,好像是立馬就到了冬日,老鴇一下就被冰塊凍住了一般,一動不動了,郭梓懷前去問:“媽媽,你這還好?”老鴇沒有話說,啪的倒下,香君聽見聲響,拾起卷軸,正是畫的香君羞澀之舉,也真是阮郎之作,郭梓懷見樓中大動,有坍塌之象,立馬拉著香君出去,兩人剛一腳踏出門,哐隆??!——春滿樓就塌下去了,香君見了又是驚怕又是悲傷,抱著郭梓懷痛哭,自此后郭梓懷奔往南方,在雪峰山處隱居,香君一直相隨,前來拜訪的左右名士只道郭梓懷身邊的是雪峰山女神,曼妙無比,每有名士前來拜訪,總得說幾句寒,若知雪峰山后事如何,且看這有前人詩句——
正是:“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br>
(完)
2021.11.30
——今作完本取名《春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