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添置鋼琴之后,不用急匆匆地去琴行練琴,幼兒園放學了,就帶他到處玩。
前天帶他去宣慰府看柳樹,高大的柳樹在夕陽的照射下如煙如霧,柳枝隨風輕輕擺動。他說,這好像幼兒園里教的一首歌曲哦!我讓他唱給我聽,他就輕輕的唱著:
“柳樹姑娘,辮子長長,風兒一吹,甩進池塘,洗洗干凈,多么漂亮,洗洗干凈,多么漂亮,呀哩啰!”
唱完之后又問我“呀哩啰”是什么意思?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從來沒有問過?就憑感覺告訴他這是一種民族的語言,大體意思是真了不起呀!
孩子的身上,永遠有為什么?而多數(shù)成人,已經(jīng)沒有“為什么”了?
帶他去櫻花林看櫻花,樹上有兩只鳥嘰嘰喳喳的串上串下。他問我是什么鳥,我告訴他可能是翠鳥,春天到了,鳥兒們呼朋引伴,準備筑巢,讓他聽一下它們都說了什么。
一分鐘之后他告訴我,是一只鳥在向另一只鳥求婚,說:“嫁給我吧!嫁給我吧!”我又問另一只鳥怎么回答的,他說回答,另一只鳥說:“討厭!”我忍住笑再問他,討厭是什么意思,到底答應了沒有。他說:答應了的,討厭是有點害羞嘛!我問他怎么聽懂了小鳥的語言,他說他的心里裝了鳥語翻譯器。
每個孩子心里都有各種動物語言翻譯器,只是成人忘記給他們激活了。
接他放學的路上遇到一位老人,年齡確實很大了,步履蹣跚,顫顫巍巍,年色青白。他立刻問我說:“這個老人是不是要死了?”
我怕人家聽到,就對他說:“不能這樣說。”他馬上改成:“這個老人是不是要到了生命的盡頭了?”我頓時無語。
多數(shù)時候,孩子比成人真,他們在陳述一件事實,而成人,總喜歡帶著各種各樣的情感去評判這件事。
昨天周五,工作有點多,又去紅領(lǐng)巾實驗基地栽苞谷,可能好久沒有做農(nóng)活了,晚上手臂疼得抬不起來。睡覺前,他讓我給他讀故事,我很累就推辭了,他說還是和爸爸睡好點,可惜爸爸不在。淚眼婆娑的給他爸爸打電話,遭到拒絕,情緒上頭了,躺在床上抹眼淚。我把手臂橫過去,說我的手太痛了,需要有個人捏一下,他開始扭頭不理我,一分鐘之后,就開始給我捏起來,用他小小的手,輕輕捏我的手臂,捏完了左手又捏右手。還用空心拳幫我捶背。完了,自然不忘邀功:
“這家里誰對你最好?。俊薄澳惆?!”
“你疲倦的時候誰幫你捏手按摩呀?”“你呀!”
“你最愛的是誰呀?”“你呀!”
……
夜深了,看著他熟睡的小臉,想著每天他帶給我的快樂,我輕輕的說:“春風十里,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