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開始當(dāng)翻譯的日子,每天都在車間里混著日子,開始學(xué)會自娛自樂。
? ? ? 在我跟現(xiàn)場工人閑扯時,遇見了她。我沒法不去注意她,因為她的黑。她的黑,感覺不是天生的黑,那是她所生活的土壤與陽光共同作用出來的黝黑,黑中閃爍著光亮潤澤與飽滿。她的豐滿都是全身的,即使穿著寬松的工作服,卻也能勾線出她的線條輪廓。這樣的中等身材讓人覺得是一股力量,一種最原始的植入心臟的力量。
? ? ? ? 她應(yīng)該住在半山腰,離山下有半個多小時的路,山上的人家星星點點的分布著,她家的附近只有上方有一戶人家。所以兩家人很是熟悉。
? ? ? 那對她來說,那可不只是熟悉的存在,而是無法用語言表達(dá)的特殊存在。那個家里有一個他,他笑起來是世界上第一好看的,沒有酒窩,也沒有閃亮的大眼睛,可是呢,他黃黃有些粗糙的皮膚再配上差不多端正的五官,怎么笑起來就那么好看呢,真想裝進(jìn)自己的口袋啊。
? ? ? 出門的時候,她知道他們家就可以看到自己,于是有些七上八下,帶著開心屬性的心煩意亂。他有看到我嗎,今日的我穿的可還好,我媽也真是的,還給我買這么花的襯衫,他會不會不喜歡呢,下次我定要自己去尋一套好看的衣服,她可能就這樣亂著思緒走過了整個青春的吧。
? ? ? 下雨的日子,她沒有帶傘。同一條回家的路,可以讓他順道捎上自己回家,同一把傘下,傘的顏色同時映襯在兩個人的身上,兩人再講著一些有的沒的,肩膀時而觸碰著,或許近的還能聞見他身上暖暖的味道,想著便撥動了心弦亂撞了小鹿緋紅了臉。要是他也沒帶,那兩個人可以一起淋著甜甜的雨,一起洗刷青春的青澀。
? ? 下課了,她便立馬去他教室門口等他,生怕錯過。
? ? 她向他招了招手。
? ? “太好了,你剛好在這里。來,傘給你用吧。”然后他便一溜煙地跑走了。不知所云的她摸不著頭腦,神經(jīng)中樞也沒收到指令,不知應(yīng)不應(yīng)該開心。但是老天很快就給了她一個明確的答案。
? ? 校門口,走在她前面的是他和另一個女的撐著同一把傘。那把傘深藍(lán)色的,是天空中會出現(xiàn)的最深的藍(lán),周邊一圍還有一圈小花。傘的藍(lán)映襯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和諧。明明是平日里自己最愛抬頭仰望的天空藍(lán)??纱藭r卻是如此刺眼,刺到連心臟也有些不適,全身細(xì)胞有些發(fā)涼。
? ? 回家吧。
? ? ? 沒多久就畢業(yè)了。她便走了。總該還了的,她想。可他始終沒有來問過,還不還都一樣吧。
? ? ? 她可能會有這樣的故事吧。
? ? 她是充滿生命的黝黑色皮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