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應欽傳(三)》第二章?東渡礪劍:少年從戎志在強軍

少年何應欽自幼勤學礪志,自私塾啟蒙,入筆山書院耕讀,繼而考入貴陽陸軍小學,復以優(yōu)異成績保送武昌陸軍第三中學深造。

身處晚清亂世,他目睹山河飄搖、神州板蕩,早早立下“強軍救國”之志,毅然投筆從戎,誓以武力匡扶社稷、報效國家。

清宣統(tǒng)元年(1909),清政府遴選陸軍學生赴日本留學。何應欽以貴州省第一名之佳績,考取官費留學資格,東渡扶桑,入振武學校第十一期修習軍事。其時,蔣介石(蔣志清)為該校第十期學長,二人同校而不同級,僅屬名義上之留日校友,在校期間并無交往,彼此印象甚淺。

清宣統(tǒng)三年(1911)十月,武昌起義爆發(fā),辛亥革命風潮席卷全國。遠在日本的何應欽聞之熱血沸騰,當即毅然中斷學業(yè),歸國投身革命,奔赴革命中心上海。

其時,上海革命事宜由滬軍都督陳其美主持。陳其美為同盟會核心骨干,亦是上海革命之實際掌舵者,更為蔣介石之革命引路人與結拜兄長。蔣介石彼時已是陳其美麾下親信骨干,在都督府中地位特殊,深獲倚重。

大批留日學生與同盟會員紛紛云集陳其美麾下。何應欽與蔣介石雖同處滬軍陣營,卻分屬不同圈層、不同層級:何應欽初任訓練科一等科員,后歷任連長、營長,身為基層軍官;蔣介石則躋身都督近側之核心圈子,已在決策邊緣。二人地位懸殊,交集寥寥,幾無私人往來。

此一階段,蔣介石對這位來自黔省之青年軍官并無深刻印象,更談不上賞識與器重。何應欽,不過是革命浪潮中默默起步、潛心磨礪之一員。

中華民國既立,袁世凱依托北洋軍力,出任臨時大總統(tǒng),漸次掌控全國軍政大權,共和制度岌岌可危。民國二年(1913),二次革命爆發(fā),革命黨人舉兵討袁,以圖捍衛(wèi)共和。何應欽堅定追隨陳其美,在上海參與討袁軍事行動,襄助作戰(zhàn)部署與前線指揮,以一腔熱血投身捍衛(wèi)共和之大業(yè)。

奈何雙方實力懸殊、準備不足、內部協同不力,二次革命旋即失敗。袁世凱隨即在全國大肆搜捕革命黨人,何應欽亦名列其中,國內難以立足。

為避追捕、保存革命火種,亦為續(xù)修未竟之軍事學業(yè),他被迫離滬,再度流亡日本。

在日期間,何應欽并未消沉,反而愈加固守“強軍救國”之心。他沉心向學,順利考入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系統(tǒng)接受現代軍事教育,精研戰(zhàn)略戰(zhàn)術、軍隊指揮與戰(zhàn)場組織,以扎實學識與沉穩(wěn)心志,靜待歸國報國之機。

民國四年(1915),護國戰(zhàn)爭爆發(fā),捍衛(wèi)共和之聲再度響徹神州。其時陳其美正在上海主持東南反袁軍事,策動起義,屢挫屢起,成為袁世凱之心腹大患。遠在日本的何應欽聞訊,報國之心愈加熱切。

民國五年(1916),何應欽自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步兵科第二十七期畢業(yè)。三年深造之中,他勤勉刻苦,學業(yè)優(yōu)異,在同期中國留學生中表現突出,堪稱翹楚,以過硬之軍事素養(yǎng)學成歸國。

他本欲留滬謀求發(fā)展,然終清醒認識到:滬上精英云集,異鄉(xiāng)立足殊為不易。恰逢貴州督軍劉顯世與黔省當局廣攬留日軍事人才,整軍經武,建設黔省。何應欽與同鄉(xiāng)同窗審慎思量后認定:唯有回歸鄉(xiāng)土,依托黔軍平臺,方能真正執(zhí)掌兵權、施展抱負、成就大業(yè)。

一念定途,他當即應邀,與谷正倫、朱紹良等留日同窗一同加入黔軍,踏上期盼已久之正式軍旅征途。

這位自西南深山走出、經海外礪煉、以強軍為畢生志向的青年,由此開啟了屬于他的全新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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