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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沖突
連續(xù)一個星期的下雨,連空氣都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素衣關(guān)在家里出不了門,每天玩著重復(fù)的玩具,百無聊賴,連平時最喜歡玩的平板電腦也玩不起勁頭了。今天一大早玩著游戲的素衣放下平板電腦,蹭到忙著在電腦前交畫稿的爸爸身邊,仰著頭望著爸爸。
爸爸轉(zhuǎn)過頭,剛想問,就被素衣打斷了話,“爸爸,你不要說話!“
爸爸頭頂一個問號,準(zhǔn)備開口。
"爸爸,你不要說這些話!"
爸爸很納悶,不知道素衣要干什么。
“爸爸,你不要說長蟲牙!”
然后,素衣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沖著爸爸撒嬌:“爸爸,我要驚喜!”
爸爸這才明白素衣的意圖,一把抱起她來:”吃多糖會有蟲子鉆牙齒里的?!闭f著邊用手指頭比劃著要鉆進(jìn)素衣嘴里。
素衣躲閃著,眨著大大的眼睛想了一會:“我吃一個不就行了?!?/p>
爸爸被素衣的話纏得沒有辦法,他望了望窗外,雨已經(jīng)停了,天色開始放晴,這幾天把素衣關(guān)在家里都還沒有出去過,該放放羊了。
爸爸對素衣說:“如果你不吃糖,爸爸現(xiàn)在就帶你出去玩,好嗎?”
“好的,好的,那等回來再吃。”
還沒等爸爸和媽媽商量好,素衣就已經(jīng)遛到門邊的鞋柜旁邊,先換好了出門的鞋子,在身上斜跨好了她自己的小水瓶。
一家人又來到了湖邊,湖面上霧氣渺渺,漂浮的水汽把整個山區(qū)蒙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薄霧,空氣中伸出手來能擠出水分。草叢濕漉漉的,人走在上面,很快褲管就濕了一片。
爸爸今天沒有畫畫,帶著素衣盡情地去玩探險的游戲;媽媽把爬行墊鋪在草從上,準(zhǔn)備好父女倆回來后吃的午餐和水果。
中午時分,素衣帶著滿滿的戰(zhàn)利品回來了,一只手上拿著一根長長的柳枝,一只手里的玻璃罐子里裝著幾只蚱蜢和金龜子。遠(yuǎn)遠(yuǎn)地就朝著媽媽喊:“媽媽,媽媽,快來看快來看,爸爸給我抓的甲蟲?!?/p>
媽媽應(yīng)聲把素衣手上的玻璃罐接過來,放在一邊,然后又準(zhǔn)備把柳枝從素衣手上拿下來。素衣擺脫開媽媽的手,晃動著柳枝:“不好,還要玩一會!”
“吃完飯再玩,把東西放下來先去洗手!”
素衣還想反抗,媽媽一把抓住她,讓她把柳枝交到媽媽手上,然后用礦泉水給素衣洗好手,再把她放在墊子上。素衣低著頭,嘟著個小嘴不情愿地在墊子上走來走去。
爸爸也坐到墊子上,等著媽媽把從家里帶來的保溫盒里面的飯菜分好。素衣走了一會,也覺得無趣,在爸爸媽媽中間坐了下來,一家人在清新的空氣中享受著野餐的美味。媽媽自己吃一口飯后,然后再裝滿一勺喂素衣一口。
素衣吃了幾口飯,又不安份起來,爬起身來蹲下來捏捏左邊媽媽的耳朵,抱一抱右邊爸爸的手臂,哼唱起自己編的小曲,被媽媽強(qiáng)行塞了一口飯后,哼哼唧唧地站起來,在墊子上跑來跑去。
媽媽剛想發(fā)火,爸爸說:“素衣,給你玩平板游戲,你好好坐過來吃飯。”
素衣“卟卟”地吐著口水跑了過來坐下,爸爸從背包里掏出平板電腦,幫架好,然后素衣嫻熟地打開平板電腦顯示界面,小手熟練地比劃著手勢玩起了游戲。媽媽順勢塞了一口飯到她嘴里,只有玩平板游戲才能讓素衣安安份份地像個樣子吃頓飯。
吃了一會,素衣又開始沉浸到游戲里面,忘了嚼飯,媽媽又得要用大拇指擠壓素衣鼓鼓囊囊隆起像一個小山包的右臉頰,催促她:“快點(diǎn)吃!快點(diǎn)吃!"
幾次之后,也許是正玩得興致時媽媽妨礙了素衣游戲,媽媽再塞飯過來的時候,素衣一邊嘟囔著一邊頭搖得像撥浪鼓,怎么也不肯再吃一口飯。
媽媽火了起來,停下來,對著素衣問:“你吃還是不吃?”
素衣臉朝向媽媽另一邊,瞄了媽媽一眼,說:“不吃!不吃!”
媽媽頓時火冒三丈,猛地從素衣手里拿走平板電腦:“你不吃就沒有平板游戲玩!”
媽媽這個突然舉措讓素衣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眨著大大的眼睛愣了好大一會,臉憋得通紅;過了一會,嘴一癟,才開始像火山爆發(fā)一樣“哇”地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
爸爸媽媽慌了神,爸爸忙著把飯碗放下準(zhǔn)備抱抱素衣;媽媽則掏出紙巾要給素衣擦拭眼淚。素衣反而哭得更厲害了,大顆大顆的眼淚一會就把衣服的前襟打濕了一片,同時兩手掙扎著拍開了爸爸媽媽的手。
媽媽真生氣了,兇道:“不準(zhǔn)再哭!”。這一下更是捅了馬蜂窩,不但沒有鎮(zhèn)住素衣,反而讓她癟著個嘴哭得更兇,最后,素衣站起身來,從媽媽手上把平板電腦搶走并抱在懷里,噗呲噗呲地光著腳從墊子上跑到濕漉漉的草叢里面,一邊哭著一邊大聲地對著爸爸媽媽喊道“我再也不理你們了!”
素衣的話還沒喊完,突然她感覺自己全身像被針扎了一般疼,濃濃的一團(tuán)綠色的氣霧從腳底升騰起來并迅速包圍了全身,自己的身體開始迅速地收縮;素衣頓時嚇得忘記了哭了,想大聲喊爸爸媽媽救命,可一陣眩暈讓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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