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是長在樹上,還是長在地下,對這個問題,我一直搞不懂,在到云南前,我可是被我們那邊想當然的人坑苦了。
他們有人說是長在樹上的,理由是他們有人吃了菠蘿罐頭,認為像水果那樣好吃得不得了,水果既然是長在樹上的,那么,菠蘿也是長在樹上的。
但我的故鄉(xiāng)蘇北平原也有人說,菠蘿是長在地下的,就跟紅薯一樣,紅薯生吃時多么甘甜,紅薯生長在地下,菠蘿生吃時也會令蘇北平原的人頓覺甘甜無比,那菠蘿生長在地下也是毋容置疑的了。
其實,我到了云南才知道,菠蘿既不是長在樹上,也不是長在地下,而是長在地上的,不過,它不是直接跟土壤接觸的,而是長在蓮座狀的葉叢中,菠蘿的頭頂上也頂著一叢葉子。
我剛到云南玉溪市時,在進紅塔山卷煙廠拉煙包前,我一時找不到啥工作,只好削菠蘿賣。
剛開始時,我很新鮮,每天埋頭削菠蘿,就放在聶耳公園門口賣。我用一個板車拉了一車菠蘿,車的頭前留下一截空隙的車板,專門放一個放置削好的菠蘿的玻璃箱。削好的菠蘿放在一個盤子里,這樣,放菠蘿的玻璃箱子里,就會放好幾十個盤子,專門由盛放削好的菠蘿。削好的菠蘿黃橙橙的,菠蘿身上有好多用菠蘿鑷子夾出的眼眼,那是菠蘿夾子鑷菠蘿身上隱藏的毛茸茸眼睛留下來的痕跡。
你還甭說,由于我削的菠蘿很漂亮,加之我賣菠蘿的地方很當陽,可以說客流量很大,說寸土寸金,也絲毫沒有夸張,那川流不息地往聶耳公園里潮進潮出的壯觀景象,可以證明,因此,我賣菠蘿的速度,雖然不能跟發(fā)射火箭相互媲美,但我削菠蘿賣,比其他賣菠蘿的簡直是快得不要不要的。
那時我的格局不太大,賣幾天才能賣到一車菠蘿,盤點下來,一個月竟然能賣到兩千元,在聶耳公園幾周年慶那天,我賣菠蘿和賣冰棒以及賣礦泉水,竟然一天凈賺三千元,當然有我妻子和她家人幫著賣。這讓我覺得雖面南為王而不如我也,簡直是驢子拉磨走不出那個圈,典型的井底之蛙之所見也。哈哈,盡管有些坐井觀天,那時心情還是很快樂的,也沖淡了我想回蘇北平原老家的執(zhí)念。
后來到紅塔卷煙廠上班,就再也沒有賣過菠蘿。唉,到現(xiàn)在想起菠蘿,心里還對它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因為它曾經(jīng)幫助我走過一段人生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