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zé)自負。參加馨主題寫作第十一期“家”主題征文。
1
巍巍棲霞山，濤濤滄瀾河，山水相依，云蒸霞蔚。此地屬云州地界，因背靠赤云山脈，物華天寶，靈物眾多，一直都是云州各派山門理想的開宗立派之所。方圓幾千里內(nèi)，大小山頭多如繁星，各宗派山門一片欣欣向榮。山下凡塵人間，也安居祥和，儼然人間樂土。
清晨，棲霞山下鹿鳴澗，朝陽鋪滿了整個山澗，樹梢上的露珠色彩斑斕。遠處猿猴嬉戲，鹿鳴不斷。近處水波粼粼，魚群跳躍，讓人忍不住沉醉其間。
“噗通”一聲脆響，一個赤裸著上身，身材精瘦的少年，從幾十丈高的懸崖邊，猛地跳入水中，掀起大片水花，嚇得魚群們驚慌失措般逃竄。待水花消失后，也沒了少年蹤跡。過了好一陣子，才從對岸的瀑布處冒出頭來。然后，少年走到瀑布下，盤腿端坐于飛流之中，任憑瀑布沖刷。
少年十四歲年紀，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但此刻，卻閉著雙眼，神態(tài)自若，仿佛不甚難挨一般。
一個時辰之后，少年才漸漸咬緊牙關(guān)，晶瑩的皮膚也微微顫栗。便收了功，回到這邊的懸崖上，從劍囊里拿出一把劍來。擺了一個起劍勢后，刺，挑，斬，劈，點，撩，抹，掃，架，等各式基礎(chǔ)劍術(shù)唰唰地練習(xí)起來，劍若閃電，身若游龍，端的眼花繚亂。
日上三竿時，少年穿起一身白衣，收劍入囊，背在身后。肩膀上扛著個包裹，飛快地向山頂跑去，幾個起落之后，消失于密林之間。
2
棲霞山高聳入云，在方圓幾千里內(nèi)，都是最高峰。山頂穿過云層，直達藍天之上。山下的凡塵人間中，流傳著山頂有神仙，能保護一方平安的傳說。也有許多修道之人前往尋訪，卻始終無緣得見，傳說也就漸漸被遺忘。
而此時，山頂卻有幾間并排的茅屋，茅屋左邊是幾塊藥田，不時散發(fā)出陣陣藥香。右邊有一棵大樹，蒼勁挺拔的大樹宛若巨傘，仿佛給茅屋遮風(fēng)擋雨般。而正前方是一方不大的池塘，池水清澈透明，不時有各種魚群在里面游蕩。
有一位灰衣老者，正坐在輪椅上持桿垂釣，輪椅下面卻空蕩蕩。老者面容滄桑，頭上的白發(fā)自然披散在兩旁，瞇著雙眼，好似睡著了一般。突然，魚竿劇烈抖動，老者立即睜開雙眼，右手一甩，一尾色彩斑斕的滄瀾鯉“啪”的一聲落在了岸邊。
“白老頭，快過來撿魚了，今晚又有鯉魚湯喝了。”老人高興地大聲叫喊，打破了山頂?shù)膶庫o。藥田里，正在除草逮蟲子的白塵，聽到叫喊聲后，放下手里的工具，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只是到了跟前，眼睛里卻只有正在地上蹦來跳去的大鯉魚，上前提起大魚就往茅屋走去。也不管身后不斷傳來“還有我呢，還有我呢”的聲音。留下灰衣老者揮舞著雙手，在輪椅上獨自凌亂。
白塵剛走到茅屋門口，出來一位身著青色布裙的中年婦人，蛾眉杏眼，頭上青絲隨意地盤在腦后。婦人白了一眼白塵，說道：“把魚先放在水缸里，晚點再弄吧。”隨后就去了輪椅那邊，看見灰衣老人正在那抓狂，便微笑著說道：“墨軒師兄，這下可是自作自受了吧?！?/p>
“哎呀，白老頭還真是小氣，就借了他幾顆靈丹沒還而已，居然記恨我好幾天，青璇，你來評評理?！泵心幍睦先擞行┐岛拥裳?。
“白師弟好不容易才煉出來的復(fù)生丹，卻被你偷吃了大半，你是有點過分了啊?！鼻噼⑿χf道。
聽見這話，墨軒有點怏怏，但還是憤憤不平地說道：“可他也吃了我那么多滄瀾鯉呢，總該扯平了吧?！?/p>
“嗯，是該扯平了，晚上我再好好勸勸他。” 青璇無奈說完，就準備推著輪椅回茅屋。
3
也在這時候，白衣少年來到了山頂，但他面前卻空空如也。只見他并指如劍，捻了一個劍訣，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個仿佛水泡般的鏡面，少年再手指輕點，鏡面就像被人破開了一道人高的口子，然后少年閃身入內(nèi)，口子也重新愈合，然后消失不見。
少年輕快地繞過池塘，看見對面的老人后，邊走邊喊道：“師傅師叔，快嘗嘗我買的陳年桂花釀和點心 ，是不是比上次的味道還要好?！?/p>
墨軒理了理面前稍顯凌亂的白發(fā)，轉(zhuǎn)頭道：“寧安，你一下山就失蹤了好幾天，這幾天跑哪玩去了？”
名叫寧安的少年腳步不減，徑直來到輪椅旁邊?！皫煾蛋。蚁律饺チ烁舯诘臏胬松?，在山上的交易會上，買了你和白師叔最愛的桂花釀啊，當然還有青璇師叔最愛的點心呢?！闭f完對著青璇也笑了笑，然后放下包裹準備往外掏。
墨軒卻叫停道：“先別拿出來，等我話說完。”寧安只好停住，乖乖站在墨塵面前，少年身材修長，察覺到自己有點高，又趕忙蹲在師傅的輪椅前，擺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看得旁邊的青璇掩嘴輕笑。
墨軒照著寧安左右看了看，才繼續(xù)道：“說好的五天，你下山快七天了吧，買東西的靈石哪來的？”
寧安好像泄了氣，垂頭喪氣地回答道：“師傅，徒兒先去了赤云山脈邊緣，殺了那頭愛作亂的赤云豹，取了它的獸丹，才去的滄浪山，在山下交易會上換了靈石，買的桂花釀和點心，最后還去了凡塵世間看了看?！?/p>
墨軒聽后臉色微變，趕緊叫寧安站起來，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事后，才放下心來。再問道：“山下人間可還安寧？你功法練劍可有落下？”
寧安回答道：“山下很平靜，人們也安居樂業(yè)。功法練劍徒兒一日未曾落下?！?/p>
墨軒徹底放松下來，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道：“那么，滄浪山上好玩嗎？”
聽到這句，寧安卻支吾著不知該如何回答，剛好白塵放好了魚，出來就聽見這話，哈哈大笑道：“小寧安，你就沒去找滄浪山的雪櫻丫頭玩嗎？”
寧安白皙的臉上瞬間變紅，說道：“沒有，沒有的事呢 ，師傅師叔們，我先喂雞去了。”說完就往茅屋左邊跑去。
“哈哈，青璇師姐你看，小寧安還害羞了?！卑讐m邊走邊說道。
“怎么，你當年沒害羞過？我記得當年……”青璇話未說完，就被白塵稍顯夸張的噤聲手勢打斷，然后一瘸一拐地來到青璇身邊，小聲道：“師姐打住啊，別讓小寧安聽我笑話。”
說完后就去取寧安包裹里的桂花釀。拿出玉酒瓶，剛要打開，輪椅上的墨軒卻伸手來搶，兩人爭來搶去間，酒瓶“哐當”掉在了地上。寧安并未走遠，聽見聲音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來一看，卻只見師傅坐在輪椅上輕撫白色長須，白塵師叔負手欣賞天邊的云彩，都是一副高人模樣，不禁心生景仰，然后，搖著頭去往藥田，準備捉些小蟲子去喂雞。
等到寧安走遠后，墨軒開始吹胡子瞪眼，白塵也是毫不相讓，青璇則趕忙推著輪椅，向茅屋走去。
4
是夜，幾人在屋里喝酒至深夜，除了小寧安早早被打發(fā)回屋睡覺。墨軒白塵兩老頭開始還在別扭，可禁不住青璇的勸解，再加上酒精的麻醉之下，又和好成了多年的好兄弟。
“墨師兄，桂花釀喝了這么多年，你怎么還喝不膩呢？”看著墨軒一杯接一杯，白塵醉眼迷離地問道。
“山下的人間看了這么多年，你不是也沒看厭嗎？”墨軒瞟了一眼白塵回答道。
“我呀，看了這么多年，早看習(xí)慣了，山下雖是凡塵人間，但白天云煙繞繞，晚上星光點點，看不到才著急呢。”白塵說完后，一旁的青璇也跟著微笑點頭。
“我也是喝慣了桂花釀，再喝別的美酒，總覺得不習(xí)慣啊。”墨軒回答道。
“要我說，還是曦月師妹親手釀的桂花釀最好喝，可惜早喝完了。”白塵剛說完，就被旁邊的青璇扯了扯衣裳，才好像記起了什么，立刻酒醒一大半。趕忙接著說道：“師兄對不住啊，我不該提曦月師妹的?！?/p>
墨軒直了直身體，擺擺手說道：“沒事，當年曦月戰(zhàn)死時，我也傷心欲絕，可冷靜下來一想，覺得我們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換來的安寧，更需要活著的人來守護哇，活了這么多年，為的不就是這山下的薪火長燃嗎？”
“是啊，在此地也將近百年了，都把這里當成家了，還可以陪著曦月。小寧安也很可愛?！鼻噼哺袊@道，白塵也默默點了點頭。青璇又說道：“可是那些山門宗派間，這些年，好像不太想要安寧的樣子呢?！?/p>
墨軒一杯酒下肚，才說道：“那些就順其自然吧，對修道之人來說，太過安樂了也不好，而且，那些山門宗主是知道分寸的?！?/p>
“倒也是如此，只是小寧安這才剛滿14歲，你就準備告訴他實情了？”
“斷劍天涯那邊雖然安靜了這些年，但該來的遲早會來的，早點讓他知道也好?！?/p>
一時屋內(nèi)陷入了安靜，最后白塵說道：“這樣吧，過段時間我?guī)幇踩コ嘣粕矫}一趟，反正他也一直想去，順便也可以讓他也見識下斷劍天涯，說不定對修煉也有幫助，如何？”
墨軒埋頭想了想，最后說道：“也只能如此了?！?/p>
5
翌日三更時分，天還未亮，寧安便照常醒來，然后打坐修行起《劍經(jīng)》來，靈氣在體內(nèi)運行一個小周天后匯聚于丹田，隱隱形成一把透明小劍的模樣。隨后，透明小劍又分散成無數(shù)更小的靈氣小劍，不斷游走于全身經(jīng)脈，到識海時也有不少靈氣小劍融入識海之內(nèi)。而丹田內(nèi)的靈氣也逐漸稀薄起來，小劍也漸漸變得模糊。寧安再呼吸吐納，吸收靈氣入體內(nèi)，補充于丹田。等丹田內(nèi)小劍恢復(fù)如初時，已經(jīng)是五更天了。寧安便起床來到茅屋后面的草坪上，起手練劍。剛開始，每種基礎(chǔ)劍術(shù)動作重復(fù)多次，最后再把各式劍術(shù)連貫起來，一氣呵成，很是精彩。
天光大亮?xí)r，青璇做著早飯，茅屋周圍炊煙裊裊，飯香彌漫。白塵也推著墨軒，來到茅屋后的懸崖邊。墨軒雖然一臉滄桑，卻雙眼矍鑠，正注目在赤云山脈的深處，目光仿佛能穿過云層，直視千里之外。白塵也看了一會兒，沒什么發(fā)現(xiàn)，便轉(zhuǎn)頭看向練劍的寧安，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說道：“寧安這孩子，天賦很好，又認真刻苦，墨師兄還真是撿了個寶啊?！?/p>
墨軒聽見這句話，才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頭說道：“才剛剛劍術(shù)有成，心性還不太穩(wěn)，白塵，你別太夸他了?！?/p>
白塵露出稍顯詫異的表情，說道：“師兄，寧安畢竟還是孩子，平時沒見你這么嚴肅，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情況嗎？”
墨軒沉默片刻，說道：“赤云山脈深處并無異樣，但我心里卻有些隱隱不安?！?/p>
白塵聽后也眉頭微皺地說道：“百年之期未到，師兄是否過慮了？”
墨軒再次抬頭看向山脈深處，藍天白云之下，并無發(fā)現(xiàn)。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希望是我多慮了吧，寧安的基礎(chǔ)劍術(shù)修煉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讓他修煉劍法了，只是他煉體怎么樣了？”
“寧安雖是劍修，但體質(zhì)打磨并不比中州的那些天驕差。師兄若不放心，回頭我再弄些藥材給他洗筋伐髓?！?/p>
“哈哈，白老頭，這話我信，光用在寧安身上的天材地寶都數(shù)不清了吧，哪像你對我那么小氣?！?/p>
“墨師兄，你這么說我可就生氣了啊，復(fù)生丹我是花了些時間精力研制，可畢竟新煉的，我自己都不太確定藥效如何，你就先吃了。你可是我們這兒的大劍仙，不能再有損傷了?！?/p>
“那行，下次喝桂花釀時你讓著點我，我多喝點?！?/p>
白塵一聽，轉(zhuǎn)頭便回茅屋和青璇一起弄早飯去了，只留下墨軒在那搖頭輕笑。
不多時，寧安練完劍術(shù)，跑過來推輪椅回屋，“師傅，你看我劍術(shù)練得如何，可以學(xué)習(xí)劍法了吧?！?/p>
“嗯，還不錯，但基礎(chǔ)一定要打好，萬丈高樓平地起啊。等白老頭再給你洗筋伐髓后，就可以修習(xí)劍法了，那可是要看你悟性了?！?/p>
“啊，還洗筋伐髓呀，可又要疼死我了?！睂幇残÷暤剜止镜馈Ｖ皇莿傉f完，頭上就挨了一板栗?！拔也耪f了基礎(chǔ)很重要，什么是基礎(chǔ)呀？”墨軒又吹胡瞪眼地看著寧安。
“師傅說，劍術(shù)就是基礎(chǔ)，身體更是基礎(chǔ)?！睂幇泊诡^喪氣地回答完，就推著輪椅回屋。
接下來的幾天，寧安每天早上練氣練劍，下午去鹿鳴澗煉體，往往回來時渾身筋疲力盡，晚上還要被白老頭按在藥桶里高溫藥浴，夜間的山頂上，總不時飄蕩著寧安的哀嚎聲，聽得青璇心疼不已。
6
七日之后的傍晚，寧安從山下回來，便被墨軒叫到草坪上，準備教他修煉《劍經(jīng)》劍法篇了，白塵和青璇也站在一邊看著。
“《劍經(jīng)》傳說是上古劍仙蓋聶所創(chuàng)，也是劍史上，第一次有人把劍修分為了劍術(shù)，劍法和劍道三個境界。劍術(shù)是人劍合一，是基礎(chǔ)，強調(diào)人劍本身。劍法則側(cè)重人與天地的溝通，借天地之法則為我所用，劍道則更上層樓，領(lǐng)悟人就是天地，天人合一。但修劍者，各有緣法，領(lǐng)悟又各有不同，越往后面越難。所以你要多練多悟才行。”說起傳說中的劍道祖師時，墨軒也是一臉景仰。
“好了，你坐好，集中注意力，我把劍法篇傳授給你。”墨軒說完便舉起右手，一柄金色小劍出現(xiàn)在他手指之上，對著寧安眉心一點，金色光華一閃而入，寧安瞬間覺得眉心脹痛，臉部痛苦萬分，內(nèi)視之下，發(fā)現(xiàn)一柄金色巨劍，垂直插在不大的識海之上，不斷發(fā)出金色的光芒，壓得識海搖搖欲墜，寧安連忙穩(wěn)住心神，調(diào)動靈氣，穩(wěn)固識海。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識海才漸漸平復(fù)，卻在金色小劍上發(fā)現(xiàn)密密麻麻的字和圖案，大概看了一刻鐘，就發(fā)覺意識昏沉，便不再強行觀看，趕忙睜開了雙眼。墨軒一直緊張地觀察著寧安，見狀也輕吐了一口氣，說道：“劍法篇的靈氣運行圖和修煉方法，以及為師自己的一些感悟，都刻于金色小劍上，你勤習(xí)勤練，但也不能操之過急，至于劍道篇，為師也才剛剛摸到門檻，以后回了劍宗，你可去劍冢學(xué)習(xí)，那里才有完整《劍經(jīng)》?！闭f完卻又有些黯然。
又過了一會兒，寧安全身恢復(fù)如常，才起身向師傅道了謝，接著一把把墨軒緊緊抱住，墨軒本想推開他，試了試卻沒推開，終究任其大膽了這回，只是最后一臉嫌棄地看著寧安，而寧安卻高興莫名，開開心心地回屋去了。
7
青璇和白塵走了過來，察覺到墨軒的黯然，三人都沉默了一會兒，終是青璇開口說道：“墨師兄，有機會你也可以回師門看看的，說不定你師尊早就原諒你了啊。”
“是呀，墨師兄，當年我們四人萍水相逢，結(jié)伴游歷天下，探秘境，降妖魔，蕩不平，何等快哉。只是，到了云州遇到九嬰殘害人間，憤而出手，曦月師妹卻不幸遇難，這也不能都怪你呀?！卑讐m也接著說道。
“師尊把曦月托付給我，是我沒保護好她。而且你我還成了這般模樣，九嬰兇殘，殺而不死，我都有愧。守著曦月和她誓死保護的這方人間，我很滿足，你們也不必再說了?！闭f完墨軒轉(zhuǎn)頭看向天邊，一輪紅日，霞光滿天，白云悠悠過，仿若似水流年。
一陣過后，墨軒回頭笑著說道：“多美的人世間啊，咱們也活了不少年頭了，不必悲傷。白塵，一會你去殺只赤冠雞，青璇晚上再弄幾個菜，我們一起喝點曦月愛喝的桂花釀吧?！?/p>
“好！”兩人也都笑著回答。
8
一月之后的清晨，白塵拄了根銀色拐杖，帶著寧安前往赤云山脈。一路上高山深澗如履平地，腳程絲毫不慢。寧安跟在后面常常氣喘吁吁，但因為知道可以去山脈深處，寧安很興奮。中午到了赤云山脈邊緣，遇見等級不高的妖獸，便持劍戰(zhàn)斗一番，既積累經(jīng)驗，也加深對劍法的領(lǐng)悟，同時還可以收取一些獸丹。白塵就在周圍尋找靈藥，偶爾瞥一眼。當發(fā)現(xiàn)寧安真有危險時，總能及時出手救助，但也不直接針對妖獸。
日落時分，兩人漸漸接近山脈深處，白塵見寧安戰(zhàn)斗了一天，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甚至還有幾處因受傷而血跡斑斑。便拿起拐杖向前一拋，拐杖散發(fā)出瑩瑩白光，穩(wěn)穩(wěn)停在了身前，他踏了上去，回頭向?qū)幇舱惺值溃骸靶幇?，上來?！睂幇策€是頭次御劍飛行，滿是興奮地跟著跳了上去。隨即拐杖升空，越飛越快。
看著下面的山水樹木，聽著耳旁風(fēng)聲，寧安開心地問道：“白師叔，你的拐杖是劍嗎？”
“哈哈，是的，劍名銀蛇。但你師傅才是大劍仙，都快成道了?！?/p>
“好羨慕你們啊，我什么時候才可以御劍飛行呢？”
“等你劍法大成的時候就可以御劍了。”
“但我至今沒有領(lǐng)悟劍法呀，師傅傳的劍經(jīng)都看了好多遍了。”
“不著急，等到了斷劍天涯再說吧，現(xiàn)在你集中注意力，先感受下御劍吧?！?/p>
9
兩人乘著月色，駕馭銀蛇翻山越嶺。到深夜時，遠遠見到一座巨大山脈浮現(xiàn)在眼前，不只高大巍峨，而且寬廣無邊，目光所及，竟見不到山脈兩端的盡頭，好似一堵蒼茫古老的巨墻，橫亙在天地間。
白塵控制銀蛇，徐徐降落在附近的一座小山頂上。剛一落地，白塵就給寧安吃下幾顆靈丹，說是預(yù)防毒氣。寧安不太注意，只是看著眼前像巨墻一樣的山脈發(fā)怔，最后忍不住贊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斷劍天涯嗎，真是恢宏壯觀，但我怎么覺得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p>
白塵也看著巨墻，回答道：“沒有人初見時不感到震撼的，但如果是劍修的話，壓迫感就更強?！?/p>
“白師叔，這是為什么？”
“因為這就是一把巨劍，傳說是一位中古天才劍修的寶劍，他和妖獸九嬰戰(zhàn)斗時，劍身斷裂于此?！?/p>
寧安一臉崇拜地說道：“這么大的寶劍，那劍修肯定很厲害，但九嬰又是什么妖獸？”
“據(jù)古書記載，九嬰是天地初開時的陰陽之氣氤氳交錯而生，它體型龐大，全身被鱗甲覆蓋，除了頭顱幾乎沒有弱點，他有九顆頭顱，每顆各有神通，可吐水、火、毒氣等。因是天生地育，九顆頭顱即是九條命，除非同時殺死，不然斷頭也可吸收天地靈氣再生。九嬰依仗強悍的實力為非作歹，殺人無數(shù)，讓無數(shù)想為民除害的英雄死于其手，當年你師娘也是遇難于此啊?！?/p>
“師娘，是叫曦月嗎？有幾次我聽師傅睡夢中喊過這名字，但后來問師傅，他卻不說?！?/p>
“她和你師傅是青梅竹馬，后來結(jié)為道侶。在一處秘境和我還有你青璇師叔結(jié)識。后來大家意氣相投，一起游歷天下多年，沒想到在赤云山脈遇見了剛剛復(fù)生的九嬰，正在殘害人間。為了阻止九嬰作亂，我們就和它發(fā)生了戰(zhàn)斗，最后你師娘為了重創(chuàng)九嬰，不幸戰(zhàn)死，你師傅也失去了雙腿，我的腿也是那時候受的傷?！卑讐m滿是感懷地說道。
寧安默默聽完后，說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師傅看起來很開朗，卻又總在不經(jīng)意間露出哀傷?！?/p>
“哈哈，小寧安真聰明，你也給我們?nèi)齻€老家伙帶來了很多樂趣，還有希望?！?/p>
“那都是弟子該做的，不過劍法我已修煉一月有余，還是創(chuàng)造不出自己的劍法啊?！?/p>
“這也是我?guī)銇磉@里的原因，我們先休息一會，你吃些干糧，然后我去山脈對面看看，那是鎮(zhèn)壓九嬰的地方，你在這里仔細感受斷劍的劍意，好好修煉?！?/p>
剛說完沒多久，就有妖獸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也不敢靠近，遠遠地圍觀，卻越聚越多。白塵隨手揮出一劍，雪白的劍光穿過獸群，留下一片尸體，其余妖獸頓時嚇得四處奔逃，消失不見。白塵又拿出一張陣圖，注入靈氣，形成一個不大的結(jié)界，做完這些，才御劍而去。
10
寧安便開始打坐修煉，白天和妖獸的戰(zhàn)斗也讓他感觸頗多。此時，控制體內(nèi)靈氣運行更加順暢，運氣握劍時，更加揮灑寫意。但在嘗試隔空御劍時，總是讓劍歪歪扭扭晃蕩幾下就掉下來，只得放棄。便仔細感悟從斷劍上傳來的劍意，誰知絲絲劍意竟被吸收入體內(nèi)，在丹田內(nèi)形成了一把新的青色小劍，隨著劍意吸收越多，青色小劍也越來越清晰凝實，隱隱與原來的透明小劍分庭抗禮，隨后透明小劍仿佛受到了威脅，率先對青色小劍發(fā)起了攻擊，寧安趕忙停止吸收劍意，想把兩只小劍分開。然而兩把小劍糾纏越來越兇，最后竟有漸漸融合之勢，寧安便不再阻攔，只是小心觀察。
又過了一陣，兩把小劍徹底融合，形成一把淡青色小劍，卻比之前的透明小氣多了些靈動和鋒利的感覺，寧安試著運行靈氣，發(fā)現(xiàn)并無大礙。
體內(nèi)恢復(fù)正常后，他便不再內(nèi)視，睜開雙眼，滿天星辰煜煜生輝。仔細感受之下，星辰之力隨星輝灑向人間，寧安不由放開身心，身體懸空，引星辰之力灌入體內(nèi)，直到全身經(jīng)脈丹田再也存儲不下時，便起身，握劍，靈氣瘋狂注入劍身，一劍劈出。
隨即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遠處的山崖上，一顆懸著的巨石被他一劍劈得粉碎，沿途的樹木也無一例外，驚得寧安自己目瞪口呆，張大的嘴巴半天才合上，接著就是狂喜。隨后又試了幾次，直到體內(nèi)靈氣耗盡，才停下繼續(xù)修煉恢復(fù)。
天將明時，白塵回來了，一眼發(fā)現(xiàn)寧安有所不同，清瘦的身體，卻鋒芒畢露，便問道：“寧安，你突破了?！?/p>
“嗯，白塵師叔，我好像摸到劍法的門檻了?！薄〗又鴮幇才d奮地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白塵。并再次展示了剛才那招。
看了之后，白塵也為他高興。確定寧安已經(jīng)劍法入門，便問道，“寧安，你這招有沒有名字啊?！?/p>
寧安想了一會，回答道：“我觀星辰和斷劍而悟劍法，就叫劍斷星河，怎么樣？”
“哈哈，好名字，小寧安也會劍法了，以后會越來越厲害！”
不過隨后臉色嚴肅起來，說道：“九嬰封印有松動，估計不久將要出世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告訴大家，好早做準備?！?/p>
寧安聽后也是面色一緊，剛突破的好心情被九嬰將要出世的消息所取代。
11
白塵帶著寧安，在日落之前趕回了棲霞山，情況告訴墨軒和青璇后，都對九嬰提前出世感到震驚。九嬰出世控制不住的話，將會給這片人間帶來多少災(zāi)難，難以想象。
青璇自責(zé)道：“當年鎮(zhèn)壓九嬰的陣法有些倉促，所用材料也不算最好，這些年我又搜羅了一些，這次如果再封印的話，應(yīng)該能維持更長時間。只是…”。
墨軒聞言哈哈一笑，說道：“九嬰也不是沒交手過了，雖然我們還不能完全殺死它，但是，我們總能繼續(xù)鎮(zhèn)壓它，大不了，我舍了這條老命不要?！?/p>
“那我們就各自準備起來吧，我也好久不曾活動活動筋骨了，這次就再陪九嬰玩玩。”白塵也說道。
“白老頭，你可要小心了，別死我前面?！蹦幮χf道。
“哈哈，墨師兄，你才要多小心了，畢竟你是頂在前面的大劍仙?！卑讐m回答道。
青璇也說道：“好啦，我們都好好準備吧，小寧安，你也要加油哦，將來守護這個家和這片人間的重擔(dān)，或許就落在你身上了啊?！?/p>
寧安點點頭，鄭重說道：“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我都將守護這里，像師傅師叔們一樣?！?/p>
從這天開始，棲霞山上的人們開始忙碌起來。墨軒開始閉關(guān)，說要養(yǎng)精蓄銳，恢復(fù)戰(zhàn)力。白塵忙著準備各種靈丹，空下來時也開始修煉劍法。青璇則忙于研究陣法，并制作大量陣圖，中間還去了幾次斷劍天涯，在實地做了安排。寧安更是一有空就全力地修煉劍法，終于在某天夜晚，創(chuàng)出了他的第二式劍法萬千燈火。
12
這種忙碌持續(xù)了一個月，直到這天清晨，一早在懸崖邊觀看的白塵，發(fā)現(xiàn)赤云山脈深處出現(xiàn)了大量妖氣，不多時，大家都來到了懸崖邊，目光冷峻地注視著斷劍天涯方向。看了一會后，墨軒說道：“都帶上東西，準備出發(fā)吧?！?/p>
在寧安滿是驚奇的注視下，墨軒站了起來，離開了輪椅，憑劍氣凝成的雙腿活動自如。平時蒼老的面孔也年輕了不少，整個人鋒利無比，就像一把剛出世的寶劍。輪椅上的扶手，此時變成了腳下的飛劍，古樸大氣，載著他和青璇疾射而去。白塵拍了拍寧安，示意他跟上，于是銀蛇也飛掠而去，兩柄飛劍，四個人，從棲霞山山頂直插斷劍天涯。
斷劍天涯在夕陽映照之下，更是恢宏壯觀。周圍的大地頻繁震動，群獸不斷嘶吼著跑遠。斷劍形成的山脈，一邊是蒼翠青山，另一邊卻是懸崖絕壁，絕壁的下面有一個巨大的深淵。
此時，深淵上空，烏云蓋頂，電閃雷鳴，一道龍卷風(fēng)似的巨大靈氣柱，從天而降，落入深淵，在水面形成一個巨大的螺旋狀漩渦。漩渦卷起滔天巨浪，猛烈地拍打在懸崖峭壁上，最后濺射成無數(shù)水花落下。
看到如此情形，墨軒回頭對寧安說道：“寧安，你就留在山上，盡量別動，其實帶你來，主要是讓你見識一下?！?/p>
白塵也笑著說道：“小寧安，你還年輕，要是我們不行了，以后棲霞山就你說了算?！?/p>
青璇也走過來拍了拍寧安的肩膀，然后分給每人許多陣圖。白塵則拿出藥液，給每人身上一陣涂抹，再各分幾大瓶靈丹。寧安看著他們，覺得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
13
墨軒一人當先升空，對著靈氣柱就是一劍橫掃，巨大的劍氣光團發(fā)出耀眼的光芒，猛烈地撞在靈氣柱上，靈氣柱被不斷割裂，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切口，青璇趁機丟出一張古老的陣圖，在切口處不斷變大延伸。同時，白塵飛向一個個之前埋好的陣基，深淵四周逐漸亮起許多光柱，最后和古老陣圖合一，形成一個巨大的日月星辰大陣，把深淵周圍都隔絕起來。
沒有了靈氣柱，水面的漩渦逐漸停止，眼看著水面就要恢復(fù)平靜時，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紅色頭顱，似蛇似龍，覆蓋鱗甲，張開一張血盆大嘴，發(fā)出憤怒的咆哮。接著又冒出第二個，第三個頭顱。
墨軒白塵趕忙聚集到青璇身邊，青璇再丟出一連串的陣法，將三人層層籠罩，抵抗奇怪的音波攻擊。然后升入高空靜靜地看著水面，但過了好一陣都再無新的頭顱出現(xiàn)。
“哈哈，原來只恢復(fù)了三顆腦袋，就急著出來送死，咱們再把它送回地底吧。”墨軒說完，便對著一顆紅色的頭顱，發(fā)出氣貫長虹的一劍，幾乎把深淵劈成兩半，但落在九嬰的頭上，只是劃破了一層皮。九嬰受此刺激，張嘴吐出巨大的火焰柱，朝著墨軒席卷而來。墨軒揮出劍氣斬斷大部分，剩下的零星火球，也被結(jié)界所抵擋。墨軒再伺機出劍，每次都精準地劈在同一位置，一點點加深九嬰的傷口，如此反復(fù)劈砍不斷。
白塵面對的是一顆綠色頭顱，剛開始時，白塵使出幻劍術(shù)，企圖迷惑這個愛放毒的頭顱。可惜劍道境界不夠，頭顱只迷茫一小會兒就醒來，嘴里吐出大量的毒氣，纏繞向白塵。還好白塵也是用毒的高手，一邊躲避，一邊解毒。然后瞅準時機，也給九嬰嘴里撒下一些劇毒，雙方你來我往，斗得旗鼓相當。
然而，青璇就沒那么輕松了，她一邊要應(yīng)對九嬰嘴里噴出的滾滾水柱，一邊還要維持大陣運轉(zhuǎn)，就顯得比較吃力，靈氣消耗很大。還好之前白塵給的清風(fēng)丹足夠，補充靈氣很快，不時就抓起一把，像吃豆子一般吃下，但也只是艱難維持局面，只希望墨軒能盡快干掉一顆頭顱，局面就會好轉(zhuǎn)。
寧安站在山上，緊張地看著深淵上空的情形，暗暗著急，卻也無能為力。他曾試著使出劍斷星河和萬千燈火殺向九嬰，平時感覺威力巨大，但在九嬰身上卻不痛不癢，甚至都沒引起九嬰的注意。心里暗下決心，以后要更加努力修煉，才能在危急時刻，幫助到師傅師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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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里不斷掀起傾天的波濤，三顆巨大的頭顱不時高高揚起，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嘶吼聲。三人也逐漸疲憊不堪，卻始終咬牙堅持。
隨著時間推移，九嬰頭上的傷口越來越大，落下的鮮血染紅了水面，被鮮血覆蓋的頭顱更是猙獰恐怖。
突然之間，九嬰收起了水火神通，三顆頭顱仰天咆哮，然后瘋狂地向著三人撞去。墨軒白塵趕忙閃身躲避。青璇維持陣法慢了些，身前的結(jié)界先被擊碎，隨后被撞得吐血倒飛，遠離了戰(zhàn)場，只勉強維持著日月星辰大陣不破。接著九嬰兩顆頭顱再撞向白塵，白塵頓時手忙腳亂，一次躲避不及時，被九嬰的鱗甲割傷了手臂，隨后被撞飛到地面。
見此情形，墨軒也停止了攻擊，采取游斗的方式，吸引著九嬰三顆頭顱的注意，在深淵上空不斷變換位置。九嬰每次撞來時，都是驚險萬分，卻又總能化險為夷。猶如一只隨風(fēng)浪起舞的海燕，時高時低地穿梭在九嬰攻擊浪潮之下。
白塵一落地面，顧不得傷口，準備再上時，卻被及時趕過來的寧安扶住?？粗讐m手臂上血流如注，寧安忍不住說道：“白師叔，先止血療傷吧?！薄?/p>
白塵臉色蒼白地看了看深淵上空后，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抓緊時間打坐止血療傷。
局勢被墨軒這么拖了一個時辰后，九嬰見奈何不得墨塵，更是急躁。最后竟舍棄了墨塵不顧，三顆頭顱瘋狂地撞向大陣，企圖外逃。
長時間的維持陣法，讓青璇精神靈氣消耗巨大，在被九嬰不斷撞擊下，日月星辰大陣顯得搖搖欲墜，地面的陣法光柱也是東倒西歪。
白塵經(jīng)過打坐恢復(fù)治療后，狀態(tài)好轉(zhuǎn)。這時發(fā)現(xiàn)了危急，急忙扔給寧安一個包裹，說道：“快去護住陣基，我去幫助他們?！闭f完飛向深淵上空，準備繼續(xù)戰(zhàn)斗。
寧安打開包裹一看，全是靈石和一些陣法材料。還好最近青璇師叔抽空教會他了一些陣法知識，日月星辰大陣還算熟悉，便拿起包裹向一個個陣基跑去。
墨軒終于于騰出手來，面色冷峻地看著九嬰，緩緩舉起了手中古樸的寶劍。周圍的靈氣不斷向他涌來，使他全身散發(fā)出耀眼的紅光，而劍身上卻泛起一層層銀白的寒光。兩個光團越來越大，襯托得墨軒也越發(fā)高大神圣，好像是頂天立地的主宰一般。
隨著光團不斷變大，耀眼的光芒幾乎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九嬰也察覺到了危機，便放棄了撞擊陣法。三顆腦袋一起轉(zhuǎn)頭看向墨塵，先是張開大嘴，各自噴出水火毒氣，但還未到墨塵身邊就被劍氣消融，隨后三顆頭顱一起撞向墨軒。
這時，墨軒蓄勢到了頂點，便揮劍力斬。整個陣法內(nèi)靈氣都隨之調(diào)用，巨大的劍氣風(fēng)暴吹向九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深淵上空炸響，三顆頭顱瞬間支離破碎，血肉碎塊隨著颶風(fēng)吹向四面八方，在深淵上空下起了一場血雨。
墨軒也瞬間蒼老無比，從空中跌落下來。白塵急忙趕去接住，回到地面后，發(fā)現(xiàn)墨軒已經(jīng)昏迷。
墨軒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守著他的寧安發(fā)現(xiàn)了動靜。激動地大聲喊道：“師傅醒了，師傅醒了?！迸赃叴蜃陌讐m和青璇也睜開了眼睛，圍起過來。
“寧安，別叫太大聲了，免得吵著我們大劍仙休息。”白塵擠眉弄眼地說道。
青璇則笑著對墨軒說道：“恭喜墨師兄劍道大成，日月同輝比當年更強了呢?！?/p>
“哈哈，境界幾十年沒動靜了，沒想到在戰(zhàn)場上突破了一下。白老頭，我損耗太大，你得給我好好補補?！蹦幮χf道。
“靈丹沒問題，但桂花釀可不能讓?！卑讐m也笑著回答道，說完四人都笑了。
隨后，他們在重新布置好了日月星辰大陣后，才御劍歸去。
清晨，白塵在田里伺候著靈藥，青璇在茅屋后面喂著一群趾高氣揚的赤冠雞。寧安的劍法越來越熟練，墨軒在旁邊看著練劍的寧安，不時露出微笑，山頂上一片朝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