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女人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忐忑不安地看看太太,又看看站在面前的叫“墨瀚”的男子,怯怯道,“太太,您這是……”
? ? ? “說,你一五一十說清楚了,你到底訛了我媽咪多少錢?你……”墨瀚一張年輕的臉龐布滿恨意與不屑。
? ? ? “墨瀚你少說話!”? 太太輕柔地吐出幾個(gè)字截?cái)鄡鹤拥脑?,這話里透出不容置疑的決斷。又轉(zhuǎn)過頭,臉上竟不見一絲寒意,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別樣神情,“把你的玉佩給我看看好吧?”女人再次迷惑地看了看太太,小心翼翼地從頸上取下,遞上。
? ? ? 這玉佩在太太的纖手里,也就半個(gè)巴掌大小,通體剔透,純白溫潤,太太忽拿起玉佩細(xì)看,玉佩并不完整,似乎只是一半,斷口處犬牙交錯(cuò),似被硬生生掰斷?!澳愦蚵牭街刀嗌馘X?”太太面無表情地問。
? ? ? “人家說這玉佩倒是不錯(cuò),可已經(jīng)殘缺不全,不值錢了?!?/p>
? ? ? “你哪來的這玉佩?”太太抬起臉,雙眸盯視著女人。
? ? ? “媽媽給的嫁妝?!迸寺鹉抗庥先ァ_@么多年過去了,女人清晰地記得病床上媽媽的叮囑,說無論如何一定要保管好這玉佩。還有一半在姐姐那里,這是相認(rèn)的信物,還有一定要找到你姐姐,媽媽對不起她。
? ? ? 太太細(xì)細(xì)地看那玉佩,正面反面,每一處,有好大一會兒,偌大客廳靜悄悄的,能聽見一根針的落地聲。猛地一伸手,拿起自己頸項(xiàng)上的玉佩,
? ? ? 女人仍在想著自家的愁苦事,二個(gè)急需錢的病人,臨近過年,別人救急的錢,不能一拖再拖。真是一睜眼,到處都是大窟窿等著用錢填呢。媽媽,對不起了,我沒能力保管這半塊玉,也實(shí)在沒能力找到姐姐。忽然太太的聲音傳來:
? ? ? “你看,這?”太太正雙手捧著兩塊玉佩對她說話呢,又示意身邊的兒子,墨瀚一扭頭來個(gè)無視。
? ? ? 女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接過兩塊玉佩來,仔細(xì)看著,看著,心底靈光一現(xiàn),將兩塊玉佩對起,那犬牙交錯(cuò)處,恰好對上,竟不差絲毫。
? ? ? 女人渾身顫栗,抬頭看看太太,又看看手中玉佩,顫巍巍走上前來,“您是……這怎么可能……我打聽到你已經(jīng)……”
? ? ? 太太一把攥住女人的手,早已淚流滿臉沖花了妝容,“姐姐,春華妹妹,我就是找了你們多年的姐姐趙秋華。”
? ? ? “媽咪,這,這到底怎么回事?她是媽咪的妹妹?”墨瀚伏下身子摟住輪椅上的太太,似要推開女人的手。墨塵仍站在一邊靜默地看著一切。客廳一角的劉姐在不住地抹淚。
? ? ? 太太孱弱身子也在顫栗,竭力壓抑沖涌上來的悲泣聲,想說什么,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說不出來。
? ? ? 劉姐一臉悲愴地走上前來,對女人一頷首,又用征詢的眼神看看太太,看太太兀自掙扎,卻再無力開口,只得垂目示意。劉姐又掃視茫然的墨瀚,面無表情的墨塵,這才開口道:
? ? ? “當(dāng)年唐太老爺唐嘉然,和趙家的太老爺趙庭輝是師兄弟,一起習(xí)武走鏢,快意江湖。唐太老爺性子爽快,為人豪放不羈,趙太爺趙庭輝則機(jī)智多謀善解人意。”劉姐稍微停頓一下,似在打開封存已久的回憶,又接著說:
? ? ? “后來倆人走鏢途中結(jié)識一奇女子陸清漪,也同時(shí)喜歡上了清漪,倆人約好無論清漪選擇誰,另一方從此退出,后來清漪選擇了趙庭輝,就在唐嘉然知道的當(dāng)天,自此杳無音信。一年后,趙庭輝與清漪生下一對雙胞胎姐妹,”整個(gè)客廳靜極了,墨瀚俯在太太腿上,張大了嘴,呆呆地聽著。太太微微閉目,淚從心間流到蒼白的臉上,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
? ? ? 一邊站著的墨塵也少了往日的冷漠,沉浸在劉姐的講述中。女人望著劉姐,一張飽經(jīng)蒼桑臉上淚花四濺。
? ? ? “這些,”劉姐說著,語氣一頓,心痛地看著輪椅上的太太,“都是太太來了告訴我的?!?/p>
? ? ? “劉媽,到底怎么回事???”墨瀚猛地起身,急躁地插上一句?!澳?,”一旁的太太卻說道,“你看你這孩子。就在我十歲那年,一個(gè)冬天的晚上,媽媽哭著……”太太一陣劇烈的“咳咳”,哽咽說不下了。
? ? ? 女人卻嗚咽著接上話頭,“就是那天晚上,媽媽很奇怪,盡說些奇怪的話,”眾人目光都集中到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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