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對于文字,我已經(jīng)更多的轉(zhuǎn)向了敬畏。對于那些以文采而自恃的人,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從艷羨轉(zhuǎn)向了淡然。
慢慢覺得:文字的力量,向來與文采沒多大關(guān)系。真正的寫作者,都是絞盡腦汁地刪繁就簡,文采很多時候就像亮麗的顏色,動人的妝容,引人入勝,但要是僅僅是文采動人,那便成了繡花枕頭,外強中干。
文字,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沉重的東西了。
和文字為伴,多數(shù)是不快樂的。首先你需要絕對的安靜,你需要在腦海中翻箱倒柜,至于你究竟會找到什么塵灰覆蓋的東西,是你無法控制的。
再而,文字在書寫的過程就會慢慢脫離你的控制,它是由你的思想而結(jié)晶,但是為了通順和達意卻仿佛多了一絲陌生,大概那感覺就像每個父母也不會百分百了解自己的孩子。
文字,從來不是閉門造車之物。它不是藝術(shù)品,憑借一時的靈感而躍然紙上,萬古不朽;它也不是釀制品,制作時間和品質(zhì)并沒有什么直接的聯(lián)系。
文字更多的由閱歷打造。一昧追求文采,是幼稚的,就像一個期待得到表揚的孩子;一味追求深刻,也是幼稚的,繁瑣和無聊是你生活中不得不打發(fā)的東西。
一個具備一定的文化素養(yǎng)的人,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善于表達已經(jīng)被現(xiàn)代人定義為一種需求。而當這個人同時也具備善思的大腦,開闊的眼界,那么便會執(zhí)筆如有神,鮮活的文字會如同綢緞般從手中流出。
學(xué)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xué)則殆。這句話也很恰當?shù)匦稳萘藢懽鳌H绻阒粣厶祚R行空,而絲毫不浸思你自己的人生,那么你這個人其實是危險的,是無病呻吟的。
文字,向來都是公平的。每個人都能藉由文字而兀自飛翔;但文字又是狹隘的,如果沒得到足夠的共鳴總是難以被盛載。
每次提筆,或者碼字,總覺得大腦處于混沌狀態(tài),有時像放飛了自我,有時像被一些瑣事所絆腳,難以為繼。
整個過程,除了眼睛在動,大概其他四官都處于廢置狀態(tài),簡稱面無表情。
寫的東西,審閱的時候總是或多或少帶著點旁觀者的角度,總希望它賞心悅目,通暢達意,不僅僅自己覺得不錯。
寫完,或者直接擲筆,要么再回過頭看多一遍,如同改卷老師卻沒有參考答案一般,總覺得有點陌生又有點奇怪。
寫作,實在不是享受的過程。
但是往往想說點什么的時候又讓人難舍難分。
文字終究是苦旅。
它給人的樂,也是屬于某一些有心人士。
對于締造者而言,這是一段漫漫長路,堪稱嘔心瀝血。
從前希望當一個作家,現(xiàn)在希望可以膚淺的寫點東西。畢竟感受的東西總是有限,有一些深刻的部分,就淡淡而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