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偏執(zhí)
原來,這就是愛情呀。
你的一眼,我注定沉淪一生。
早晨起來,魏一感到一股難受從胃部中傳來,一陣又一陣,隱隱作痛。老毛病了,不吃藥,不打針,這是對付此病所采用的辦法。
不知是在作踐自己,還是以此來祭奠他人。
冷冷清清,空空蕩蕩的大房子,豪華奢侈到極致,卻又寂靜到漠然。
轉身離去,遺漏了滿地的白色韶華。
“魏一,魏一,好消息,好消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用來形容此時的白曉悠,恰到好處。
“怎么,我看你風風火火的,一點都不淑女。不知是誰前些天說是要為了“蘇子譽”徹底轉變風格呢?!?/p>
白曉悠一翻白眼,“哎,是我不好嘛!不過,我告訴你呦,子譽學長的“秘密基地”我給打聽到了!”呈一臉花癡狀的白曉悠在魏一的眼里已經(jīng)完全形象盡失。沒辦法,只好洗耳恭聽,“說吧,這次你又是從哪兒打聽到的小道消息,不會......”
“哎,你懂的?!?/p>
“白眼狼!”
“死魏一,有你這樣說好姐妹的嗎?再說,江晨作為這一帶鼎鼎有名的混混大王,這一點小事,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說,我真為你那個青梅竹馬的他感到悲哀啊,也就他死心眼的喜歡你這么多年,你還......”
“呀,你說什么,魏一!”
“沒什么,哎,不過就算你知道了蘇子譽的“秘密基地”,又當如何呢?”
“這不,我不來找你了么?!?/p>
“不去!”
“魏一,我的好魏一,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好嗎?”
“不行,哪一次,你不是這樣,堅決不可以?!?/p>
“阿一,阿一,我的好阿一,求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嘛!”
轟的一聲,“阿一”始終是一道魔咒,是個禁忌,是個軟肋。呵,這個死丫頭,打定主意自己是會陪著她去了。也是,“阿一”曾經(jīng)那個溫潤玉耳的聲音,恐怕此生無法在聽到了,只是一想到自己的余生會沒有他的陪伴,就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絕望與渺茫。
......
“對不起啦,魏一,我不該情急之下,就叫你......”
口不擇言的白曉悠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觸碰了魏一那個致命的底線,懊惱十分,不知所措的看著一臉悲傷的魏一,愧疚更甚。
“沒事了,曉悠,我沒事的。”
“嗯,我們不哭,乖。”白曉悠用她那一雙纖纖細手,摸了摸魏一的頭,想要安慰安慰她??墒?,除了上前抱抱她,別無它法。
“好了,我沒事,”
“那你是答應我了?!?/p>
“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呢。行,下午放學以后我陪你去,可以吧?!?/p>
“么么噠,你最好了,我的好魏一,你對我最好了,木馬!”
有沒有這樣一個人,讓你一見傾心,再見鐘情。此后,你將他放在了心上,時常想起,又念念不忘。
原來,愛情呀,竟是如此,如此的自私,和執(zhí)拗。
腦海中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淚水黏濕了衣襟,點點印漬暈開在年華的流逝中,不得返航,就只剩下了遺忘已久的痕跡。
“曉悠,你確定是這個地方嗎?”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一幕幕鏡頭不斷切換。
“怎么了?”魏一奇怪的神情讓白曉悠有一種驚悚的感覺,道不清,說不明。
“其實,這個地方,我來過?!?/p>
“什么?”
“不是,你聽我說!”
絮絮叨叨,經(jīng)過了魏一長篇大論的敘述,和激動的憤慨。白曉悠終于弄清楚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哈哈哈?!?/p>
“白曉悠,你在笑,我就不理你了?!?/p>
“哈哈哈,可是真的很好笑呀。”
“你!”
“好了,你也真是的,竟然能找到這個地方。而且還遇上了“混世魔王”的北傲天,你還和他吵了起來,你真的很厲害,姐妹!”
“哼!”
拍了拍魏一白里透紅的小臉蛋,“魏一,加油,我們不怕。”
看著白曉悠那欠揍的臉,“白曉悠,我走了。”
作勢要轉身離去的魏一被白曉悠死死地拽住,不肯松手,“我錯了,我不笑了,保證!”
“切!你呀。”
“我就知道,魏一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呢。”
這世上有一個人,她,懂你的好,知你的傷,明你的理,治你的病。她,會無條件的對你好,為你雪中送炭,幫你孤獨迷茫時,指點迷津。她,就是你即使錯過了明天的太陽,也不想放手的人。
于魏一來說,白曉悠就是這般的存在。而魏一同樣是白曉悠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至關重要。
思緒被拉至遠方,停不下來。
“魏一,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p>
“你想干什么,在這兒作死!”
“自從今天從街上回來,你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不就是個相似的背影么,他不是徐子俊!”
“這幾年的時間里,你一直記著他,我理解??梢?,兒時的純真記憶,你懷念??墒牵阂?,夠了,真的夠了。”
“曉悠,我想阿俊。我想他,每時每刻,從未停歇?!?/p>
“怎么辦,你告訴我,嗚嗚嗚......”
......
“好好好......”
......
“傻瓜,你怎么會這么的傻呢?”
"曉悠,我只是太想他了,想到無法自制的地步?!?/p>
......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等不到他,到那一天,你該怎么辦?“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
......
”魏一,你真的很讓我心疼?!?/p>
"有時候,我就在想,徐子俊,他究竟有什么力量,讓你如此執(zhí)著不懈的等下去?!?/p>
”曉悠,你知道嗎,阿俊,他本身就是我的力量?!?/p>
”我常常在想,若是不曾遇見阿俊,現(xiàn)在的我會是什么模樣?我只知道,我愿意花光一生的運氣去換的與他的一次遇見。”
“魏一......”
”我,陪你,陪你一直等下去?!?/p>
友誼,其實有時候,真的很簡單。她喜歡的,你也喜歡。她討厭的,恰好你也厭惡它。
青春記憶里,是什么最重要?
愛情,親情,還是友情。誰也不知道,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
我們都還年少,不曾受過傷。
即使難過,我們也要堅強。內心強大,足以與世界相抵抗。
“魏一,回神了。”
“啊,哦?!?/p>
“呀,又愣住?!?/p>
魏一什么都好,就是大腦時不時的會開小差,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噓,你聽—”
“傲天,晚上的聚會你去不去?”
“不去!”
“俊熙哥好不容易回一趟國,你不去看看,更何況我們傲天可是最喜歡“俊熙哥”的呦。“
“閉嘴,這些純屬小道消息,那些腦殘女拿來亂說一通也就算了,怎么連你也這樣。何況,他是你的“俊熙哥”,可不是我的。他,我從未承認過。要不是他,我的子俊大哥又怎么會......”
“北傲天!”
“你吼什么吼!這本來就是事實,你們每個人都忘了他,我可沒忘!當初如果不是為了救那個私生子,子俊大哥不會突然離開那個安詳?shù)男∩酱?,更不會一回到那個所謂的家之后,就不久于人世。”
“你瘋了,“徐子俊”這三個字一直以來就是四大家族的禁忌,你不是不知道!”
“知道,我怎么會不知道,自從子俊哥走之后,徐家就封鎖了有關他的一切消息,就仿佛“徐子俊”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存在過。真狠心......如果當時,我早回來一步,他就不會......”
“傲天,這不是你的錯,誰都沒有想到最后會變成那個樣子,我們每個人都很傷心,對于子俊哥的去世?!?/p>
“我,還是來晚了一步?!?/p>
余光不經(jīng)意之間瞥見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誰!”
后來的后來,北傲天不斷的回想,想要拼命地記起那天,記起那一片片璀璨奪目的荊棘花。
“子譽學長,我們......”
“怎么又是你,你......”
“你說什么,剛才你在說什么,他,他...他怎么可能......”眼淚無止境的落下來,洶涌波濤,不可抑制的砸在了一片黃土地上。
魏一莫名的哭泣著實嚇壞了本應處在憤怒中的北傲天,不知所措的任由她拉扯著自己的衣袖,止不住的淚珠仍舊“撲打”,“撲打”的嘀嗒著。這也錯落的牽制著北傲天的心,連他自己也搞不清出,這到底是什么狀況。
“不好意思,我朋友不小心又想起來了一位故人。”蘇子譽和北傲天奇怪的目光,搞不清楚境況。白曉悠只能小心翼翼的解釋著,深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兩位大神”。
“魏一,我們回去吧,嗯?!?/p>
“曉悠,不是,你剛才不也聽見了嗎,那不是別人呢,他是徐子俊,是我的阿俊吶!”
你的生命中是否也出現(xiàn)過這樣一個人,他自帶光芒,出現(xiàn)在你漫無目的的人生中,將你的生活變得任意滋味的精彩。你想要拒絕他的溫柔,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最終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現(xiàn)實遇上天真,終究只不過是一場你搏我斗的戰(zhàn)役,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復雜的過程。
很多時候,我們心中迷茫,找不到缺口,郁結心上。沒有人會為我們解讀正確的解答,時間的義賣,會一點一點的從中把我們抽離,找不到絲毫痕跡。
“魏一,清醒點,乖,我們回去。”
此刻瀕臨崩潰邊緣的魏一已經(jīng)一團糟,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
“北傲天,你告訴我,阿俊他怎么了,你剛才說的不是真的,對吧。”
“你神經(jīng)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
“那你告訴我,你口中的“徐子俊”當初離開的那個小山村,是不是叫做“古月村”,離開的那一年是不是只有12歲?!?/p>
“轟”的一聲響在北傲天的腦海中炸開,這則消息仿佛是一顆巨無霸的炸彈,炸的北傲天尸骨未存,面目全非。
......
猛的拽過魏一弱小的身板,“你再說一遍,你來自哪里?”
“古月村怎么了,北學長你弄疼我們家魏一了?!痹谝慌钥粗澳ёΑ敝械奈阂?,白曉悠膽戰(zhàn)心驚,只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一旁閑暇的蘇子譽。
然而,他也是毫無辦法。
......
“古月村,我叫魏一,唯一的諧音,我是阿俊的唯一。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死了?!泵鏌o表情地,殘忍的將真相給予對方,只是想給她重重的一擊。
即使傷了自己,也無妨。
北傲天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敵人狠心,更是對自己不放過。
原來,你就是我“苦心找尋”的那個小女孩,真是緣分,呵!
“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會的,他不會的,我還沒有再見到他,還沒有來的及問他,當初為什么不告而別。他,怎么可以這樣狠心,一次次自私的將我從他的世界里抹殺掉。為什么......你告訴我,告訴我呀......”
驚天動地,撕心裂肺,這些似乎已經(jīng)不夠來形容魏一的狀態(tài)。她,變得瘋狂了。無人阻擋,更加沒有人可以救贖的狹隘絕境。
“啊!”應聲倒地,等其他三個人反應過來,似乎已然遲了。
一個人的傷,兩個人的無措,三個人的錯過,還有一地的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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