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個我認識的小男生生病了。
見到他是在幾年前我妹妹的生日會上,他是我妹妹的同學。當時他在家吃壞了肚子,一直要上廁所。而妹妹和其他同學追跑打鬧正歡,家長們無暇顧及,于是由我來領(lǐng)著他,在衛(wèi)生間門口等著他。等著他帶著歉意的笑容跑出來,我拉著他的手向前追趕走遠的“大部隊”。
我們在博物館里,空調(diào)開得很大,涼颼颼的。
我給他玩我的手機,里面有賽車游戲,他初次上手,玩的卻很順。
我之所以把這事記那么久,是因為父母自此總用這事夸我;說我會照顧生病的小弟弟,放棄了自己游覽的時間,守在衛(wèi)生間門口,花一下午陪小孩。
我只是在心里想,不不不,其實我一點不覺得犧牲了什么,他沒那么像不懂事的小孩兒——他會一點也不扭捏地跟我說謝謝,游戲玩得比我還好,跟在我旁邊從不亂跑。
今天早晨我再次聽說他,卻是他得了淋巴瘤的消息。白血球指標11萬,比白血病還嚴重了。家長們?nèi)メt(yī)院探望,看見他特別清醒,跟醫(yī)生說自己還有一兩個月就小學畢業(yè)了,還想回學校。因為身體原因不能打麻藥,正在后背插著管子做透析。
然后班級的家長們一整天討論著,找藥或捐錢,哭泣著安慰著。如果這是感動中國,或是什么黃金檔電視劇,我估計早就嗤之以鼻,以為是再俗套不過的劇情,哪有那么多真會發(fā)生。然而這確實發(fā)生了,離我不遠不近的,出乎意料地牽動了我一天的心情。
我甚至有那么一點想念他了。我最最真心的希望他好起來。如果結(jié)局是不好的(god forbid),我八成會痛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