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山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下晚自習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一對男女學生，碰巧校園環(huán)道上的個別路燈不亮或者忽明忽暗的時候，乘著大家急匆匆地往家趕沒人注意的光景，要緊手拉手走在一起，喃喃低語，很是甜蜜的樣子。每每看到此種情景，我都會不聲不響地跟在他們身后，然后非常不經意的從他們身邊走過，絲毫不敢打擾。要知道，他們能在一起這樣秀“恩愛”的機會，只有從環(huán)道到校門口的短短100米左右的距離，到了門口，有老師站崗，還有各自的家長也恭候在門外，伸長了脖子四處搜尋著自己的孩子。如果迎面碰到老師，就這點距離的甜蜜還不得不提前終結。
談戀愛的高發(fā)期一般在高三年級，高一學生之間還還不怎么了解，高二膽子還不夠大，高三屬于“老司機” 了，對學校的規(guī)章制度、對老師（特別班主任）的脾氣也都逐漸了解的差不多了，關鍵是碰到了“情投意合”的那個人，高考過后大家前程各異，再不抓住時機，很可能就真的錯過了。權衡再三，只能是"鋌而走險"，以免遺憾終生。頗有幾分不管前方是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都得勇往直前、死而后已的大無畏的英雄氣概。
然而，高中生在校期間是不許談戀愛的，這似乎成了多年來的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即便是有些“開明”的家長不那么武斷地反對，班主任一般出于班風考慮也會明令禁止的。可是，學生到了十七八歲，心理和生理慢慢成熟起來，對異性充滿好奇、好感，此乃人之常情。如果武斷打壓，往往非但不能湊效，可能產生適得其反的結果。明的不行，暗地里來得更猛烈。
回想80、90年代的中學歲月，那時候的我們可是青澀不少，男女生說話都很少。記得當年的自己，想想都好笑，如果打算要和女生說句話，事先要鼓足勇氣，架幾次式子，都未必能說出來。那真是未等開口面還羞，常常弄得滿臉通紅、只字未出。以后再見那女孩，頭都不敢抬起，像是犯了錯誤。
我們那是雖然說膽子小，不等于說就對異性同學不感興趣了，可能相反更加好奇了，因為到了寢室，特別是晚上“臥談會”的時候，男生討論的最多的還是女生，哈哈。那時候，其實也有真談戀愛的，只不過，大多都是秘密進行，如果有個別明目張膽的，大家可能就會認為他們是“壞學生”，久而久之，大家就慢慢地不和他們交往了，讓他們成為名副其實的一對。
小雅是高一時候本班的一個女孩，清純、可愛的女孩。那時候不叫美女，不像現在是個女的都叫美女。小雅一頭長發(fā)披肩，身材挺拔，走路身輕如燕，小雅文靜，不多言語，似乎朋友也不多，她不住宿，每天騎車上下學，大家對她了解也不多。小雅喜歡唱歌，和小雅的交集也是在高一班級元旦晚會上，記得和她搭檔主持，并且一起合唱了一首歌，隱約記得歌詞：
讓我們踏上云端
更接近那藍的天
最高的山峰在眼前
地上的彎彎流水
好像一條銀項鏈
看一看山腳下
又像一座小花園
我們爬得高
我們看得遠
把快樂和美妙的歌聲
散布在山水間
小燕子飛在身旁
它不停地在呢喃
歡迎我來到大自然
你看那陽光燦爛
它曬紅了我的臉
我們在高山上
度過快樂的一天
散布在山水間
散布在山水間
散布在山水間
曲調歡樂明快，歌詞清純，只是表達親近大自然帶來的輕松喜悅之情。但那時候的學生思想簡單，就是聽到“讓我們踏上云端”也就會覺得有意思了，憑什么你們一起踏上云端？還一起到了小花園，還紅了臉，沒事紅臉干什么？大家就會覺得我們兩個有意思，久而久之，我也覺得小雅好像對我也有意思，我好像也開始喜歡她了。每天放學的時候，我會趴在四樓教室門前過道欄桿上，默默地看著小雅騎著車子離開校園，甩著一頭長發(fā)，悠悠，長長。
高二分班，我選擇了文科，小雅留在理科，然后就沒有了然后。事實真相到底是什么，至今成謎。多年以后同學聚會，有同學起哄問起，只能一笑了之。我也曾經問起小雅，小雅還是三緘其口，笑而不答，諱莫如深的樣子。
這就是高中階段唯一一次“戀愛”，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朦朧、單純、無果，卻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