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老趙沒看我，慢慢地掏出煙，又慢慢地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再慢慢地點上……

我默默地看著他做這一切，生怕自己一開口又會讓他更難受。

他猛吸兩口，扭過臉去看了一下別處，把煙從鼻子慢慢地哼出來，再轉(zhuǎn)過臉來時，已經(jīng)微微帶著笑意：“為什么跟我說對不起？”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可以啊，這個故事編得挺好，挺合理的，就這么說吧?！?/p>

“……”我有點愕然。

“只是別編成是在特種部隊服過役就行，太過了?！彼煽攘藘上?。

我一臉羞愧，抬起頭來望著他。

他看了看我，輕輕笑笑，繼續(xù)抽他的煙。

繚繞的煙霧中，我分明看到了他眼神之中藏著一絲哀傷，心中不禁有些酸楚。

他內(nèi)心藏著的會是怎么樣的一段故事?。课蚁胂癫怀鰜?。

這時我們點的飯菜上來了。

我趕緊給兩個人都盛上飯，然后一邊吃，一邊給他說起了關(guān)于自己在警校時的一些糗事，他才慢慢地有了真正的笑容。

我松了口氣。

回到宿舍。整個午睡時間，我都在偷偷看著他寬實的背影，想起昨晚偷偷親了他的寶貝，心里感覺美滋滋的。

他偶爾轉(zhuǎn)過身來，我就趕緊閉上眼裝睡。

下午上課的時候，劉打聽又遞紙條過來了，我裝作沒看見，把紙條扔了一邊去。

傍晚，強子，阿德和那個劉打聽還是拉了我和老趙去吃飯。

席上，我當(dāng)了老趙的代言人，就說老趙是某陸軍部隊退役的尖子兵，領(lǐng)導(dǎo)照顧到地方所里的。

強子和阿德聽完也沒什么，只是笑笑，然后給老趙敬酒：我們系統(tǒng)的武狀元，原來還是部隊里的尖子人物，那可難怪了。

那劉打聽不死心，還想刨根問底，強子就截了他的話，說哪天我們還有搏擊課，也串過來跟老趙學(xué)兩手。

老趙只是謙虛地表明自己的水平離當(dāng)這個教官還差得遠，專業(yè)的散打運動員他認識好幾個，論單一的散打水平比自己要高一些，畢竟人家是專門練這個的。

強子想了一下，問：“那如果是綜合技擊呢？”

“綜合技擊的話，部隊里有比他們強的?！崩馅w輕描淡寫地回答。

“哎，那可惜了，聽說那個后邊去的營級干部還是你們班的戰(zhàn)士，你要是一直留在部隊，估計也能當(dāng)個團級干部了吧？”劉新聞忽然插了句。

見鬼！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真想抄起筷子把他臉上那兩眼珠子扎下來當(dāng)肉丸~~~~~~

老趙笑笑，說家里邊催著讓他復(fù)員回來。另外自己沒兄弟姐妹什么的，兩位老人也孤單了點。

我看老趙沒什么特別反應(yīng)，也松了口氣。

想起劉打聽上午問的那個問題，我決定捉弄他一下。

于是對劉打聽說：“哎，你今早上不是問過我老趙有沒有找過小姐嗎？”然后瞄了老趙一下，說：“這個問題，老趙同志可以當(dāng)面回答你?！?/p>

強子和阿德都怔了一下，然后大笑。

阿德笑嘻嘻地對劉打聽說：“你這話問的真是太不靠譜，人家趙哥找沒找過小姐你能管得上?。磕阌植皇巧┳?！”

強子也笑：“找個小姐也不算什么事，你關(guān)心這個干嘛？難道你是兔兒爺，瞧上趙哥了？”

說完他和阿德兩人又哈哈大笑。

不知怎么地，聽到這話我心中也是一跳，隨即也跟著笑呵呵地看了一眼老趙。

劉打聽一臉的窘，趕緊給自己打圓場：“瞧你們說的，我這不是敬佩趙哥嘛！其實我也覺得趙哥不像是這種人，只是跟川子開玩笑說的?！?/p>

老趙只是笑，伸筷子夾花生米吃，沒接這個話茬。

我心里那個樂：丫的，讓你再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私事！

說起來，我還真沒找過小姐。自從兩年前跟第三任女友分手之后，我就再沒有找過女朋友，而且我開始發(fā)覺自己似乎在慢慢失去對女人的興趣，這兩年心里進來了個某個人的影子。尤其是經(jīng)過這兩天來所發(fā)生的事，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對老趙產(chǎn)生了某種心理依賴，或許，我正在愛上老趙了；又或許，我根本就是個兔子……

老趙……唉！

正在這個時候，老趙的手機響起來了。

他拿起電話聽了一會，只是呵呵地笑，然后說了聲：“行，那你們安排吧?！?/p>

“是你的戰(zhàn)友打電話找你？”我輕輕問了句。

“嗯。”他點點頭。

“沒什么事吧？”我關(guān)切地問。

“沒事。來，吃吧?！闭f話間，他當(dāng)著強子幾個的面就往我碗里夾了一塊雞胸脯肉，然后對我笑笑，眼中似乎有種柔和的東西在閃爍。

我愣住了。從小到現(xiàn)在，除了干爸干媽，他是第一個夾菜給我的人！

雖說上次這桌人一塊吃飯時他也有夾過，但和這次有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什么？

暖暖的，甜甜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就算老趙對我的感情并不是愛，我也覺得很滿足了……

這是有生以來吃得最甜蜜的一頓飯。

BearHeart721

三國戰(zhàn)記9

又忘記愛特人了。

＠weigeyongs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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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戰(zhàn)記9

十五

晚上九點半，我們往回走。

強子和阿德在嘻嘻哈哈地有說有笑，劉打聽則是一付蔫了吧嘰的樣子。

我瞄了他兩眼：嘿嘿嘿嘿~~~~~~

抬頭看看天上那輪將圓的月亮，嗯，十五快到了，下個月的月圓時分就是自己生日呢。

我再斜眼看看老趙，他微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起剛才他夾菜給我的情形，心里還是覺得甜甜的。

“川子，你下個月生日想怎么過？”強子忽然問了句。

??？真難得，這個粗心大意的家伙竟然還記得我的生日。我真是十分的意外。

我沒馬上回答，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老趙，他也正在看著我。

“沒想這個事，今年就隨便過吧?！蔽逸p輕地回答強子。以往都只是拉他們出來搓一頓，也沒什么特別的玩意可以搞。

阿德笑著提議：“要不然我們就在這里搞一個慶生晚會？”

在黨校搞晚會？拉倒吧！真要在黨校搞了慶生晚會，回去還不給指導(dǎo)員拿他的唾沫給我當(dāng)洗澡水啊？真扯蛋！

忽而轉(zhuǎn)想到今年可以拉老趙陪自己慶生，倒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到時再說吧，還早著呢?！蔽倚π?。

“趙哥，你的生日是啥時候？”劉打聽這職業(yè)病好像又發(fā)作了，冷不防對老趙問了句。

嗯？對啊，老趙的生日是什么時候我還真不知道，他也從來沒提起過。

“下個月，不過我家不興過生日的?！崩馅w笑笑。

“??？也是下個月？下個月啥時候？說來聽聽。”我有些訝異。

“你問這個干啥？”這家伙笑而不答，來了個反問。

哼！竟然在吊我胃口。

“說吧，怕我拿針扎你小人??？”我用肩撞了他一下。

他抬頭看看天空，笑了笑：“下個月農(nóng)歷十五。”

我頓時無語。真的假的？這家伙該不是知道我的生日，然后故意逗我吧？

“??？下個月農(nóng)歷十五？”強子很詫異地扭頭看著老趙：“你也是農(nóng)歷十五？”

老趙“嗯”了一聲，轉(zhuǎn)過臉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我：“難不成你也是？”

我看他不像是捉弄我，高興地點點頭：“哈哈，那下個月咱倆一塊過慶生吧?！?/p>

“這事真夠湊巧的?！睆娮迂硇χf。

他只是呵呵直笑，沒說什么。

而我已經(jīng)開心不已地在心里幻想著跟他一塊吹蠟燭的場景了。

鬧鐘響了，我睜開眼睛就看見老趙那家伙照常在電話里跟他老娘嘮嗑。

他每天往家打一次電話，有時還一天兩三次，跟請安似的，我也真服了他。我只是兩三天才打一次，沒啥事的話，也就說個幾句，哪像他，好像天天跟老娘匯報工作一樣，中國移動……算，見鬼的中國移動，懶得提它。

我用手撐著下頦，仔細端詳他這時候的神態(tài)。

朝陽從我左邊的窗子柔和地透進來，均勻細膩地灑在他的頭發(fā)上、濃密的眉毛上、臉上，映照出一片淡淡的、朦朧的金黃色，猶如一尊神圣的雕像，散發(fā)著溫和而又恬淡的英華之氣。但當(dāng)他微笑起來時，又忽然換了種神態(tài)，就如孩子般的清純、無瑕。這一刻，他的側(cè)臉俊得如玉溫潤，帥得讓人心動。

我悄悄找到手機，然后把這一幕拍下來。

他發(fā)覺了，皺皺鼻子對我笑笑，繼續(xù)講他的電話。

慘，被他電到了！

下午的散打訓(xùn)練課快開始時，強子、阿德和劉打聽串班過來了。

我見了這仨真是哭笑不得，他們還真敢干這事?。【蜑榱烁馅w學(xué)兩招？

只是我想小張教官那天出這么大個洋相，估計都不好意思再來上我們的課了吧，說不準換了另一個教官來訓(xùn)練我們呢。

正當(dāng)我們這班學(xué)員三五成群、七嘴八舌地瞎聊著時，我們的小張教官穿著身迷彩服，夾著個點名冊和課程內(nèi)容進來了。

見到我時，點點頭，然后眼神就似有似無地留在老趙臉上好一會。

丫的！這家伙在想什么？

我忽然有種想把他注視在老趙臉上的眼神掰下來踩到地上的欲望，心想：這死孩子臉皮跟犀牛有一拼了，要換作是我，早卷包袱回部隊躲起來了。

點完名，讓我們?nèi)Q散打裝備。

我和老趙依然挑了黑色的背心短褲。

看著老趙穿上那套背心短褲，那個晚上的事情又浮上心頭，忍不住偷偷地樂。

那仨居然統(tǒng)一換成紅背心紅短褲，哎，跟我們一點默契都沒有。

劉打聽走過來繞著老趙看了一圈，然后說：“趙哥，這身衣服確實合適你，看上去真夠威猛的?！?/p>

你花癡??？我心里說道。

老趙只是笑笑。

回到隊伍時，忽然發(fā)現(xiàn)我們的小張教官今天不穿紅色的了，居然也跟我們一樣，挑了套黑色的。

這家伙不是老喜歡穿紅色的嗎？包括這幾天打籃球時，都是一身紅色球服，我還對老趙開玩笑說這家伙的內(nèi)褲也肯定是紅色的。

不過說起來，好像還是紅色比較合適他那苗條而結(jié)實的身材。

旁邊的劉打聽對阿德說了句：“這家伙還挺帥的嘛。”

你又發(fā)花癡??？我心里罵道。

這時我們的小張教官說話了。先是對于上次發(fā)生的事給我們道了歉，語氣很誠懇。

好吧，看在你哥是老趙戰(zhàn)友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接下來他走到老趙的面前，很認真地對大家說：“對于趙德剛同學(xué)的散打技術(shù)，大家那天也有目共睹了，所以，我誠摯地邀請他來做我們的技術(shù)指導(dǎo)?！?/p>

老趙開始還想推辭，就聽到有人帶頭使勁鼓起了掌，后邊所有的學(xué)員也都鼓掌表示支持。

我一看：暈菜！起哄的就是那三只瞎搗蛋的“黃鼠狼”！

其實也對，如果老趙不做這技術(shù)指導(dǎo)，這個班的散打課程還真沒法上下去。再說，老趙也是部隊里出身，輸給他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這小子八成是這么想的，真他媽狡猾！

見到這種場景，老趙也只好答應(yīng)了，但他聲明：執(zhí)教的還是以小張教官為主，自己只是做一個輔教角色。

大家也都沒意見，總不能直接把人家這個名正言順的教官給刷下來吧。

于是，老趙成了我們的教官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