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醒來的陸塵凡羞憤的捂著被子,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那人乘著月色而至,不為謀財,不為害命。
只為了...自己的美色?
她輕功了得,破窗而入時干凈利落,掀磚揭瓦亦不在話下。
哪怕只是小廝抬腳轉身的那一剎那,她都能從容不迫笑意吟吟的鉗制住他。
陸塵凡掙扎過,他搬過家,封過窗,甚至半夜跑到別人家。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尤其是在他眼睜睜看著友人昏睡不醒,自己光溜溜被提出被窩外飛上高墻的時候。
陸塵凡永遠記得,那夜月亮又大又圓,而被提著的自己緊張又羞澀的捂住身下的小小陸,臉憋得通紅卻不敢吭一聲。
那人哈哈一笑,捏過他的下巴:“刺激不?”
陸塵凡恨啊。
他也曾跑去羞答答的報了官,那腰圓膀粗渾身肥肉顛顛的大人笑瞇瞇地看向他,“不知公子可還是......”
他一下漲紅了臉,吭吭哧哧半天低下頭,“是!我當然是!”
那女子每夜來只是把他脫個精光,給他下藥讓他動彈不得,然后軟軟地躺在他懷中流著口水。
雖然也被上下其手,但卻不曾......
陸塵凡羞的顧不上什么場面,捂著臉從大堂逃走了。
臨了,他聽到門口的捕頭對他叫嚷,“陸公子可別不知足,這般好事莫說報官,若是我便整夜不眠,脫了褲子等著這艷福......”
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xù)了三個月,從最初的掙扎到后來的麻木。
陸塵凡發(fā)覺自己好像越發(fā)不對勁,每每燈熄,他就忍不住渾身發(fā)酥,心里頭竟然還有一絲絲小期待。
可就在昨晚,正當他顫抖地雙手解開褲頭的繩系時,那人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一把按在了他的褲頭!
陸塵凡心里一咯噔,一股興奮和釋然油然而生。
這一天,終于要來了嗎?
那人毫不客氣地湊近了他,逗捏著他含羞帶怯變得通紅的耳根,這么多天,不管他如何偷襲,都只看得到那雙狡黠靈動的眸子。
今晚,無論如何我都要扯下這個死女人的面具!陸塵凡喉頭一緊,咽了咽口水,在心底暗自發(fā)誓道。
陸塵凡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中悄悄醞釀著準備伺機而動。
只覺得一陣風起,屁股被狠狠捏了一把,銀鈴般的笑聲跌落,他惱怒地睜開眼。
那人的聲音在黑夜中幽幽回蕩:不錯不錯。
恍若一陣驚雷,陸塵凡猛然驚醒,這場面似乎什么時候發(fā)生過!
是了!城郊段家別院,原來是你!
陸塵凡恨恨地捏著拳頭。
【二】
陸塵凡跟隨師父降妖除魔已經三月有余。
可以負責任地說,他基本上毫無修為,但這并不耽誤這位美男子捍衛(wèi)正義的熱枕之心。
自打他看了小攤上五文一本的《降妖伏魔傳》之后,他的心中便燃起了熊熊烈焰。
他不缺錢,所以不出三日,小廝便告訴他,有人揭了他的告示。
他的這位師父可謂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大道士,名字也很響亮動聽,喚作金銀天尊。
他大腹便便,胡子拉碴,一身衣衫破爛手中還拎著一柄拂塵,陸塵凡的眼睛頓時亮了,兩人相談,他越發(fā)覺得對方言語處處玄機,高深莫測。
當下,他不顧自己的身份,端茶遞水,行了拜師禮。
那日他見師父目光縹緲,眉間緊鎖,忍不住開口詢問。
師父告訴他天降大任于斯人,自己滯留此地已久必須盡早遠游。
“徒兒啊,”他憂郁地剔著齒間的肉漬,“這世間魑魅魍魎數(shù)不勝數(shù),你已隨我降服七七四十九個孽畜,只需這最后一個,你的天眼便開。”
“以后的路,師父不能陪你走了啊?!?/p>
陸塵凡淚光盈盈,懂事地塞了十萬兩銀票,一張俊臉滿是不舍地送別了師父。
趁著夜黑風高,他獨自去了段家別院。
就是在這里,他招惹上那個女鬼的!
師父告訴他,這段家別院是前朝貴府遺址,里面癡男怨女的魂魄夜夜作亂,不得安生。
他的腳步是有些虛浮的,但是堂堂男兒豈可退縮?
他是看過師父作法的,雖然他沒開天眼看不到妖怪,但是怎么畫符潑狗血他記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每每師傅降妖結束那一聲刺啦聲,他就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一切都是那么平靜,直到他身后的鈴鐺陣嘩啦啦作響,刺耳的笑聲響起的時候。
他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里不住地激勵著自己回過身去。
那鬼一身白衣,咧著一張大嘴笑嘻嘻的對著自己。
陸塵凡哆嗦著一口狗血噴了過去,心中暗喜:這天眼成了!
“誒呀!”那女鬼驚呼,走得更快了,“你干嘛呀小美人兒!”
陸塵凡結結巴巴,“路,路見不平,我我我,我干你!”
說著來了精神,狗血一口一口噴得越發(fā)急了起來。
那女鬼像是中邪一般,不退反進,眼神熱切嘴里還叨叨著:“刺激刺激。”
待陸塵凡停下來時,那女鬼已經滿臉是血看不見眼睛,白衣上盡是斑駁血漬了。
她有些惱怒地扒拉開鈴鐺,“區(qū)區(qū)小玩意還想攔住我?”
陸塵凡腦袋嗡嗡作響,不由想起了那種最壞的可能。
是了!師父走之前千叮萬囑過自己,有些東西道行高深,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來不及跑路了,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腦海里盡是自己被吸干精血曝尸荒野的不堪場面。
外衫一件件滑落,他緊緊抿著嘴,心如死灰。
直到自己的屁股被狠狠捏了一下,他羞憤的瞪大了眼。
那血盆大口張張合合:不錯不錯。小美人兒是我的了。
【三】
距離這事已經過去很久,他只記得自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小廝焦急的臉。
陸塵凡實在沒想到日日玩弄自己的,竟是那個女鬼!
他想起那雙清亮的眸子就一陣后怕,自己房內桃花劍掛了一墻,都絲毫攔不住她,怕是遇見厲害的了。
只是這女鬼來睡自己已三月有余,還不動手,究竟意欲何在?
夜晚的街頭熙熙攘攘,繁華的京城紙醉金迷,一向瀟灑的陸塵凡竟然兀自生出幾分惆悵。
他的腦殼很痛,心中很亂,連帶著肚子也很餓。
他決定去最愛的那家酒樓呼朋喚友,不負良宵。
正當他悵然之際,有人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他憤怒地回過頭,對上了清遙郡主那張貼近放大的姣好面容。
他老早就知道她了,自家陸府是朝中有名的文臣,素來與將軍府勢不兩立,而這清遙郡主就是將軍府李毅的獨女,因得李毅戰(zhàn)死沙場以身殉國,他唯一的女兒就被皇帝封做了郡主。
此女據(jù)說自幼溫婉有禮,精通琴棋書畫,是不可多得的大家閨秀。
可怎么今日,她竟然捏了自己的屁股?
陸塵凡有些懷疑,害羞的退了一步,四處張望著。
“你在看什么?小美人兒?”清遙郡主竟然笑嘻嘻貼了過來,一對小肉包毫不客氣地在自己臂彎蹭來蹭去。
陸塵凡駭然,震驚地甩開了她。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狡黠靈動,“是你?”
少女毫不在意,一把拉過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是我呀。”
“你你你,你怎么會上了清遙郡主的身?”
少女銀鈴般地笑聲像是催命亡音刺激著陸塵凡的心魂。
只見少女不在意地玩弄著纖細的手指,幽幽開口道:“因為這樣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啊?!?/p>
“和我回府吧美人兒,嘻嘻?!?/p>
他還沒回過神,就被不知從來竄出的大漢捂住了嘴巴,五花大綁拖走了。
陸塵凡幽幽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一處風水俱佳清雅絕倫的臥房,耳畔還遠遠傳來勾人心弦的裊裊琴音。
疑惑地推門而出,便看見輕紗籠罩的涼亭內一位優(yōu)雅恬靜的少女,風姿綽約,撥弄著琴弦。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那女鬼附身的事。
不顧丫鬟詫異的阻攔,他沖了進去,掏出貼身的黃符一個箭步,抹了口唾沫,大喝一聲“定!”
啪,貼在了少女的腦門。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
良久,清遙郡主抬起頭來,淚眼汪汪,“陸公子這是作何?”
陸塵凡吃驚地瞧著少女優(yōu)雅地揭了黃符,細細凈面之后柔聲與他問道,“不知公子來我府上所為何事?”
鬼上身!絕對是那女鬼搞得事情!
陸塵凡一個頭兩個大,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釋這一切,自己方才的舉動已經是大不敬,再告訴她女鬼的事,恐怕不妙。
這時,清遙郡主身畔的丫鬟笑嘻嘻湊了過來與清遙耳語兩句。
接著陸塵凡就迷迷糊糊被這丫鬟送了出來。
他還納悶原因時,只見四下無人,那丫鬟湊了過來,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屁股,說道:“不錯不錯。”
陸塵凡一下明白了,那女鬼定是換了人附身!他死死的抓住那丫鬟的手,正欲大喝妖孽還不現(xiàn)身時,只見那小丫鬟一陣哆嗦,嚶嚀一聲,再睜開眼看他時,已滿是驚恐和嬌羞。
他真的好氣!
尷尬的松開了小丫鬟,好言好語地安慰了幾句后,他看見清遙郡主慢慢走了過來,那雙溫柔的眼中充滿了戲謔與挑釁,還有赤裸裸不加掩飾的勢在必得。
“美人兒,明日夜里本郡主邀你去萬花谷騎馬看花,可不許拒絕哦?!?/p>
【四】
陸塵凡的心態(tài)崩了。
他翻遍那本《降妖伏魔傳》都沒找到破解之法。
作為頂天立地的堂堂男兒,他不能讓那女鬼胡作非為,況且清遙是無辜的!
咬了咬牙,他告訴自己,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既然此鬼對自己有意,不如就先假意順從,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想到這里,他心下一動,好!
夜黑風高夜,花前月下時,彼時的陸塵凡有些羞澀地蜷縮在清遙郡主懷中,清遙郡主手持長鞭策馬奔騰。
是的,他不會騎馬。
誰說降妖除魔就一定要會騎馬?他想到師父豐滿的體態(tài)心安理得的打消了最后一絲羞恥感。
況且想自己這種為了正義犧牲自己的嬌弱美男子,才更能引得那些女鬼的憐惜。
陸塵凡理直氣壯地欣賞著清遙郡主微微出汗的額頭,別說這女鬼還挺有心眼,自己分明是那等血淋淋的可怕模樣,還知道選個美人附身來勾引自己。
當然,和自己的美貌相比還是略有不足的。
“啊,郡主!”陸塵凡回過頭,顛簸間差點親上清遙。
清遙郡主只覺得眼前一晃就看到那張放大的帶著紅暈的俊臉。
可能是羞澀吧,她欣喜地想著,大手一揮,馬兒顛的更歡了。
只聽見陸塵凡又回過頭來,縱情大吼道,“你快樂嗎?”
清遙覺得自己好美男這口這么多年,因為世俗綱常的威嚴苦苦壓制一直郁郁不得歡,終于,老天開眼!
顧及到女兒家的矜持,她小聲說道,“我快樂?!?/p>
“你快樂嗎!你快樂嗎!”
清遙覺得陸塵凡喊得更加激情澎湃了。
她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再顧不上那么多世俗禮節(jié)了,就讓她和陸塵凡一起放縱吧!
她站起身來,猛地一夾馬肚子,吼道:“我快樂!我好快樂啊,陸塵凡你快樂嗎?”
此時的陸塵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兩人一同墜下了深深的懸崖。
只剩下空蕩蕩的萬花谷回蕩著那句樂樂樂樂樂。
陸塵凡是被一股大力錘得疼醒的,他睜開眼,就看到清遙郡主那張嬌嫩羞紅的小臉。
只見她此時正擼起袖子猛地錘向他。
多日來的委屈抑郁,一時之間全部爆發(fā)。
陸塵凡憤怒地按著胸口,狂吼道:“不是叫你勒馬叫你勒馬?。?!”
“你不是鬼嗎,怎么不帶我飛下去,怎么不知道前面是懸崖!”
“惡鬼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下子禿嚕了一串,陸塵凡被口水嗆得咳了兩下。
只見清遙郡主笑嘻嘻地湊過來,抱住他的脖頸,身子也軟軟的靠了過來。
她委屈巴巴地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嬌嗔道:“我是女鬼又不是世外高人哪里會這么多?!?/p>
“那日你不是說你要干我,小女子別無所求,只想干回去罷了。”
滴溜溜地眼珠轉了轉,她露出一個羞澀的表情,把頭埋進了陸塵凡的胸膛。
此時的陸塵凡恨不得使勁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懷中的嬌軀讓他有點口干舌燥,他定了定神,語重心長地開口道:
“你聽我一句,人鬼殊途,我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想想聶小倩和寧采臣,許仙和白娘子...”
懷中的少女癡癡一笑,抬眸凝視他,“我不認識她們,我只知道看見你我就好歡喜?!?/p>
陸塵凡的心砰砰跳了兩下,老臉一紅。
他別過頭假裝咳嗽了幾下,大義凜然:“你別任性!我們這樣要遭報應的!”
“哪樣?”少女的臉越貼越近,近到陸塵凡能感覺到熱熱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臉頰,癢癢的。
他情不自禁閉上眼睛,腦袋一熱順勢對著那柔軟的唇瓣親了下去。
陸塵凡一邊親一邊忍不住想,這女鬼真是好生狡猾!
【五】
從谷底被救上來已經三日了。
陸塵凡也在自家床榻上頹廢了整整三日,他實在有些惱怒,自己堂堂一個正派人士,竟然被那天理不容的女鬼勾心奪魄了去。
實在糊涂!實在該死!
他憤憤地揉著手里的書信,此信正是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法力高深的師父大人寄過來的!
信中師父說,自己一路降妖除魔為民除害,可是因為太累了只想同他吃一起吃一碗熱乎乎的羊肉羹。
自己此時正在XX大街XX號客棧等他,讓他務必盡早過來。
陸塵凡實在感動極了,他想起近日來發(fā)生的一切,只想與師父抱頭痛哭一番,他也想問問師父大人,自己該如何是好。
于是他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兩人呼哧呼哧吃起了羊肉羹。
陸塵凡扭扭捏捏地說起了自己的事,越說師父的臉色越難看。
他想自己一定是因為鬼迷心竅,師父失望了。
還來不及痛哭流涕,只見師父已經風卷殘云般吃光了桌上的菜,響亮的打了個飽嗝,開口道:“徒兒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你命里有此一劫。”
“來,為師傳授你一招?!?/p>
陸塵凡忙不迭附身側耳,牢牢記住了這法子。
他淚光盈盈,堅定地捏著拳頭,保證道:我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大師父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包含著許多情緒。
但他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瀟灑地拿著陸塵凡給的厚厚一沓子銀票匆匆離開了。
陸塵凡匆匆忙忙回到家中時,小廝已經備好了熱水。
他舒服地伸展著軀體,吩咐小廝再添些熱水來。
腦子里還胡亂想著那女鬼的事,陸塵凡沒有察覺到那陣不尋常的腳步聲。
只覺得后背一涼,少女特有的柔軟豐盈的美好緊緊貼在了他寬闊的背脊。
陸塵凡被這美好刺激的一顫,少女像八爪魚似的,甚至無賴的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呵氣如蘭。
“陸公子,今日我便要將你吃干抹凈,你看如何呀。”
少女輕快的調笑落在陸塵凡耳邊卻是折磨不堪。
他定了定神,緊緊抓著木桶的邊緣,“女鬼,你現(xiàn)在逃走還來得及!”
“我不走!我為什么要走!”
陸塵凡臉憋得通紅,身子也開始繃直,他心中暗暗響起那個熟悉的旋律。
循環(huán),循環(huán),快了!就是現(xiàn)在!
少女正納悶,眼前這個如玉的少年怎么好似柳下惠附體不動了,就見他繃直的身子一陣抖動,隨后舒服的長嘆一聲。
陸塵凡此時已經顧不得羞到了耳根,他將女子狠狠地按進了水桶。
水中一股尿騷味緩緩升起。
少女劇烈地晃動著雙臂,“噗!”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子,憤怒極了。
“你竟然在水里撒尿!”說罷她狠狠咬上了陸塵凡的胳膊。
陸塵凡同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是清遙郡主還是那死鬼?”
少女似乎是忍無可忍,奮力掐著他的脖頸,“我就是清遙那死鬼你滿意了嗎!”
【六】
陸塵凡腦子一片空白,甚至記不起自己是怎么被穿上衣服怎么被拉到房間的。
房門砰地一下被少女狠狠摔上。
陸塵凡這才回過神來,湊到少女面前左瞧右看。
他看見清遙郡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端莊地拿起茶盞,小口抿了抿。
他如釋重負,可心里又有些異樣的感覺。
他想起那女鬼古靈精怪的表情,毫不掩飾地大笑,粗魯卻又天真純粹非常。
他竟然覺得有些想念。
晃了晃腦袋,他恭敬地施了一禮。
方才是那女鬼附身與自己一同洗澡,現(xiàn)在那女鬼被自己一泡無敵的童子尿搞得灰飛煙滅,清遙郡主該是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才是。
果然,清遙郡主看向他,冷淡地開了口,“為何我會在你家?”
陸塵凡絞盡腦汁編了理由最后才將這尊大佛送走了。
他有一種如釋重負卻悵然若失的感覺,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深深的牙印,他想,畢竟這是自己第一個親手殺掉的鬼吧。
比起成就感,他竟然眼前全是那女鬼的調皮嬌嗔,他想起那個沖動的吻,忍不住想,如果那女鬼是人就好了,若她是個活生生的少女,自己一定...
那天以后,府上的人發(fā)現(xiàn),一向沉迷降妖除魔維護正義的陸公子竟然再也不搞那些黃符狗血了。
平日里素來熱血的他竟然開始悶悶不已,看上了民間的鬼神故事。
最常捧著得,便是那本聶小倩與寧采臣。
他不僅看,還會悲秋傷月,試想一個年輕氣盛的貌美公子夜捧一書,淚濕眼眶,小廝勸都勸不住。
陸塵凡這一傷感就是整整七日。
他想,許是那狡猾的女鬼貪戀自己的美色,灰飛煙滅了也不安生,才會夜夜入到自己的夢中來吧。
就當是一場夢吧,陸塵凡幽幽地想。
當晚,他早早喊小廝熄了燈,滿懷心事地閉上了眼。
正待他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際,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猛地睜開眼睛,嘴就被那雙柔軟的手堵住了。
他羞憤不已又帶有一絲久別重逢的喜悅,又驚又喜的唔囔道,死鬼是你嗎。
那人癡癡一笑,抬手間,他的身子便軟了下來動彈不得。
又是這招,陸塵凡恨恨地想,自己根本就沒想過能反抗好嗎。
他露出哀怨的表情瞅向那人,那人蒙著不變的面紗,還是一樣輕佻的動作,自己很快就被扒的只剩下小褲褲。
“美人兒別急,”那狡黠靈動的眸子轉了轉,“多日不見今天我們玩點不一樣的?!?/p>
不多時,陸塵凡哆嗦著躺在高高的瓦檐之上,感受著風吹屁屁涼的快感。
“刺激嗎?”那人抬頭看向大大的月亮,“陸塵凡你怎么這么對我呀?!?/p>
陸塵凡一怔,他想問問這死鬼不是被自己一泡童子尿弄死了嗎,怎么還活著,也想問問這么多天她去了哪里附了誰的身,有沒有想自己。
他被下了藥,憋得滿臉通紅卻吐不出一句。
“你不必害羞,”那人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摸上了他的臉蛋,滑過眉毛,眼睛,輕顫的睫毛,鼻子,柔軟的嘴唇。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p>
陸塵凡聽得心頭一酸,正巧藥勁兒過了,他坐起身來。
掰過女子錯愕的臉,“我錯了死鬼?!?/p>
看著蒙蒙月光,他大吼一聲,“就讓我們天理不容吧!”
說罷隔著面紗,他輕輕吻上了少女的唇。
【七】
陸塵凡還沉浸在和死鬼重逢的喜悅中不能自拔。
卻聽小廝說清遙郡主找上了門,同時十八抬黃金也緊隨其后。
他心下一咯噔,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那面容熟悉的少女清冷地開口道,“我家丫鬟說,那日我們是一同洗澡的?!?/p>
陸塵凡眉頭一跳,真的來了。
開場就這么單刀直入,他甚至不知如何反駁才好。
“想來也知道,我一個清白閨秀,是萬萬不可能自己做出這般決定的?!?/p>
“我父親已經死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嫁給你了。”
陸塵凡大驚,被這話噎的不知所措。
他手足無措地愣了半天,咬牙道:“郡主萬萬不可!您不能委曲求全??!”
“況且,”他羞澀地低頭一笑,“我已有了喜歡的女子!”
“喔?”清遙郡主波瀾不驚將一個茶杯緩慢地推到了地上。
啪地一聲,全場皆靜默了。
嘲諷又嚴厲地聲音響起,“是什么女子,莫非本郡主比不上嗎?”
“你毀了我的清白,又不想負責,莫非你想逼死本郡主嗎?”
少女緩緩吐出的話語讓陸塵凡避無可避。
他思索良久,咬牙道:“壞了郡主的名節(jié)是我不對,我這便以死謝罪!”
說罷他毫不猶豫的沖向了漆得朱紅的柱子。
他想著,事已至此自己死了大不了和那死鬼一起做一對鬼鴛鴦,想想也挺逍遙自在。
陸塵凡沒能如愿,清遙郡主身畔的丫鬟好像長了四只手一般,力氣也大的驚人,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力道之大,還害他摔了個大跟頭。
他一臉絕望地看了眼清遙郡主,心如死灰般閉緊了雙眸。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p>
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再睜開眼,清遙郡主那張臉上竟有了不同的神情。
“美人兒,沒想到你對我這般癡情啊?!?/p>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響起,陸塵凡大驚,“死鬼你怎么又附郡主的身了?”
少女滿不在乎地捏了捏陸塵凡的屁股,“不錯不錯,陸美人兒還是這般?!?/p>
“這般什么?”他不解地問。
“這般天真惹人疼愛呀哈哈哈。”
她湊近了身子過去,伸出柔軟纖細的手來,“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我就是清遙那死鬼呀?!?/p>
陸塵凡腦子亂極了。
“可是在段家別院...”
少女輕輕一笑,“那日我去散步才遇見個神叨叨的傻子,看著他著實有趣,我便忍不住逗上一逗...”
“那,那丫鬟?”他驚慌地問道。
只見那丫鬟抿嘴一笑,用帕子捂住了,“那是我家郡主教我誑你的?!?/p>
“不過陸公子的屁股,確實手感不錯。”
清遙郡主狠狠瞪了那丫鬟一眼,拉起陸塵凡的手,嬌嗔道,“他可是我相公,才不給你捏了哼!”
“是是是,都給郡主您捏!”
周遭的笑聲更大了。
陸塵凡懵了,怪不得她不怕狗血也不怕鈴鐺,更不怕...
她不是女鬼,那師父...想起師父的法子,他老臉一紅。
“你真的不是女鬼嗎?”他認真地看向少女。
少女一向恬靜的臉上洋溢著不同以往的明媚笑容,他心中越發(fā)確信了。
“呆子,這世上怎么會有鬼,只不過某人是糊涂鬼啊!”
少女點上陸塵凡的鼻尖,“不過我愿意做你的死鬼老婆糾纏你一輩子呀?!?/p>
“相公大人,我們何時洞房?”
此時春光正好,伊人在懷,清明盛世,陸塵凡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吻住了眼前這個早已猝不及防撞進自己心里的調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