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開始了,在培訓老師的建議下,盧俊義選擇學習補鞋技能。
在培訓之前,關于盧俊義每天怎么去縣里的問題,使他們一家犯了愁。
到縣里有50多里路,坐公交車去嗎?每天的路費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他們有些舍不得,而且公交車也不能直接把盧俊義送到培訓的地方,到時下了車怎么過去也是一個麻煩的事情。要是能從家里直接送到培訓地點當然是最好,可是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呢?
王翠花說,不如就每天由她拉個板車拉著盧俊義過去。然而這個提議一說出來就直接被盧俊義否決了,50多里路,這要是靠翠花拉板車過去,暫且不說得走多長時間吧,這一天來回兩趟就是100里路,如果中間家里有事,翠花回來再多跑一個來回,就是200里路,這還不給人累出毛病了,他怎么舍得她的翠兒這樣。
那除了這樣,還有其他辦法嗎?盧俊義想不到。
林天耀建議說,不然就住在他家里,可是結(jié)果遭到了盧俊義更強烈的反對,他說他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住在林天耀家里。林天耀知道,盧俊義是怕麻煩他,盧俊義也確實是這么想的。盧俊義想到,他怎么可能再去麻煩林天耀呢?本身幫助自己參加這個培訓就已經(jīng)是幫了他們家天大的忙,他如果還去到人家家里折騰,那自己簡直是豬狗不如了!所以,他寧愿自己選擇其他任何辦法,都不會再去給林天耀增添一絲麻煩。
最后,林天耀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他幫忙找一個三輪自行車,然后每天由王翠花騎著車拉著盧俊義去培訓。盧俊義左右一想,確實是個好辦法,只是還是要苦了翠花。王翠花倒沒覺得有什么,她認為只要以后日子越來越好,再苦再難她都愿意堅持下去,于是就這么商量定了。
在這一個月的培訓時間里,他們每天凌晨五點鐘就出發(fā),路上一般需要兩個半到三個小時,都是趕在八點之前到培訓地點。
每次盧俊義去培訓,王翠花都在那邊照顧著他,順帶著做些手工活,中午他們就湊活著吃點從家里帶來的干糧,等到下午結(jié)束再一起回家。
一個月的技能培訓還有一個星期就要結(jié)束了,培訓中心決定舉辦一個技能比賽,在每項技能的學員中決出一個第一名,比如說盧俊義學的補鞋技能,那就在學補鞋的幾個學員中決出一個最佳學員。最終決出的每個最佳學員將獎勵一套工具或一臺機器,當然獎品跟自己所學技能是對應的。
盧俊義想到,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如果他能贏得第一名,獎勵一臺補鞋機,那真是幫他解決了一件頭等大事!于是在最后的一個星期天里,所有培訓學院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更加積極地學習,而盧俊義更是像著了魔一樣,白天學習,晚上回家還要認真思考總結(jié),甚至有兩天晚上王翠花聽到盧俊義做夢說夢話都是關于補鞋的事情。
技能比賽開始,其中補鞋技能的比拼是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看參賽選手補鞋的數(shù)量和質(zhì)量,最終由評審團根據(jù)這兩項指標決定勝者。
果然,比賽開始沒過多長時間,盧俊義補鞋的數(shù)量就領先了絕大多數(shù)學員,可是他注意到有一個人的動作也很快速,跟他差不了多少,于是他又暗自加了把勁兒,更加認真起來。
可是再補最后一雙鞋的時候,他犯了難:這雙鞋如果直接補的話也可以,但是最終補出來的痕跡很明顯,表面上看著跟原來不搭,會影響整體效果,如果把整個拆開來,整體重新修補的話,將會好很多,可是比賽的時間不一定夠。仔細想了一會,盧俊義還是決定挑戰(zhàn)一下,按照第二種方法修補,萬幸的是他在最后時刻完成了。
最終在補鞋技能比拼中,一共只有盧俊義和另一個學員兩人補完了所有參賽道具鞋,他們首先在數(shù)量上占了很大優(yōu)勢,然后又檢查了質(zhì)量方面,結(jié)果兩人的所有“作品”都是合格。
再進行一次比拼嗎?還是兩個人都獲得冠軍?所有人都在下面議論紛紛,等著評審團給出結(jié)果??墒窃u審團似乎沒有再讓他們兩個比一場的打算,而是寫了一個名字交給了公布人。
現(xiàn)在開始宣布各項技能的最佳學員名單,每當公布人念到一個名字,下面都傳來了陣陣的歡呼聲和祝賀聲,此時此刻盧俊義更是緊張到手心直冒汗,終于等到宣布補鞋技能最佳學員名單,公布人喊道:“補鞋技能最佳學員~~盧俊義!”
一瞬間盧俊義忘了歡呼,忘了喝彩,他被巨大的幸福籠罩了,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刻該干什么了,他無法壓制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只能任由他們從雙眼中洶涌而出。
相比之下,結(jié)果公布之后,另外一個參加補鞋技能比拼的學員一瞬間感到的是震驚和不解,他站起來提出不服,為什么他們兩個補鞋完成的數(shù)量一樣,質(zhì)量都是合格,卻將最佳學員給了盧俊義。
評審團似乎已經(jīng)料到這個結(jié)果,但是他們沒有表達任何態(tài)度,而是讓工作人員拿著兩只剛才補的鞋向所有人展示了一圈。兩只鞋款式一模一樣,只是一只鞋很明顯能看出修補的痕跡,而且影響了整體的美觀,而另一只鞋則幾乎看不出來修補過,看到這里,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比賽結(jié)束,培訓班也就此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