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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這個概念帶來的復(fù)雜程度，一直令我們焦慮不安。道德首先會涉及判斷，這是它的刀鋒，是它的劍鋒，試圖回避道德自身的評判力量，基于兩點：第一，沒有真正了解道德的原則，第二，害怕和擔(dān)憂道德帶來的責(zé)任感。正是后一點，讓我們深陷憂慮，甚至是道德的絕境。人類簡史和社會文明的根本一直在做出這樣或者那樣的道德評估，雖然現(xiàn)代社會的價值觀念遠比一百年前復(fù)雜和多變，也沒有一百年前的人們那樣忠誠于道德帶來的標準，但是，我們今天所做的任何評論的總和都會超過以往的歷史，我們在道德上表現(xiàn)出來的動搖狀態(tài)和脆弱感，尤其是停留在情緒上的尖銳程度，令我們自己都深處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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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jīng)不再習(xí)慣單純地把道德局限于關(guān)于某個人的思想和行為，而是作為所有的社會經(jīng)濟文化活動的核心內(nèi)容，這一道德范疇的擴大有利于造成文明的準繩，類似于宗教的影響，可以約束我們存在的狀態(tài)和發(fā)展方向，也有利于我們洞察現(xiàn)代社會人心的變化。有一點尤為值得注意的，我們?nèi)绱伺Φ鼐S護道德的尊嚴和形象，而現(xiàn)實生活卻充滿了不道德的現(xiàn)象。如果這是現(xiàn)代文明的悖論，那么，這一悖論應(yīng)該盡早找打答案：我們焦慮的所在就是，我們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代社會無論在任何一個方面都表現(xiàn)出來了非道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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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從一開始，道德就和義務(wù)結(jié)合在一起。義務(wù)甚至不需要情緒，更談不上感情，這是義務(wù)的最大危險，是不得不為的事情。而道德卻需要情緒，需要感情。道德會表現(xiàn)為情緒，會迅速做出反應(yīng)，這似乎是一種本能。但是，這樣的本能反應(yīng)并非道德的美，而是偏離道德的軌道。我們越來越像一匹道德的野馬，肆無忌憚，無所顧忌， 道德在這樣的狀態(tài)里被自己解構(gòu)和破壞了。這一后果就是，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站在道德的立場進入判斷，可以肆意妄為地站在道德的高處藐視一切。道德是平等的力量，而判斷和批判造成了徹底的不平等，這比社會的不平等更加惡劣，因為這樣的行為造成了靈魂和內(nèi)心的焦慮，不安，緊張，對抗，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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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dān)當(dāng)?shù)赖陆巧?，是現(xiàn)代人無法回避的痛苦。為了解救這一痛苦造成的心理負擔(dān)，我們選擇了兩個方向，第一，隸屬于某個道德傾向，第二，我們深陷懷舊。懷舊是人類良好的感情表現(xiàn)形式，而今天的懷舊變得淺薄和輕浮的原因就是我們失去了道德的支撐。道德是懷舊的良心，我們過于情緒化的反應(yīng)造成了道德的失衡。輕浮的浪漫主義晚期的做法傷害了懷舊的靈魂，而從屬于社會某一道德傾向，更多的時候是輿論的導(dǎo)引，只能夠表明我們在道德的自覺性上依然是一個孩子，我們依賴于社會的道德指標來驗證個體的存在感，參與并非個體的覺醒，而是盲目的跟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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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在今天遇到了歷史性的災(zāi)難，就在于我們失去了個體生命的覺醒。道德是基于個體的力量才有力量的。只有每一個個體的覺醒，才會創(chuàng)造理性主義的光芒。這也就解釋了宗教并非總是盲目的，信仰的核心是你自己和上帝之間的獨特關(guān)系，你并不需要在某一個群體里獲得拯救。群體解決不了個體的道德覺醒，很多時候會帶入誤區(qū)和更為嚴重的情形。道德的唯一使命就是拯救，而拯救的基礎(chǔ)就是我們每一個個體。摩西十戒是針對于每一個人，佛教嚴格的戒律一直是直接追問每一個人的內(nèi)心世界。而且，所有的道德律令都是在并非公眾場合和社交范圍才體現(xiàn)的。道德的關(guān)鍵所在，第一，在于個體的覺察，第二，在于個人和家庭的基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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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道德最高的美就是秩序，這是宇宙法則，是宇宙的美，是森林的詩歌，是河流的散文，是海洋的十四行詩，是天空的俳句，是草葉的自由歌唱。道德是秩序，是平衡，是生命的內(nèi)在訴求。所以，違背道德的真正危險就是違背生命本身，也就是，一旦失去道德的力量，生命就會引來殺身之禍——，正是這一點，道德透過無數(shù)民間的力量，故事，神話來構(gòu)成一種神秘的形象，讓人驚悚不安，唯有道德情操的忠誠者，才得生命的安寧，而安寧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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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宗教一直在鼓勵道德的完美形象，而排斥和生命不一致的非道德行為。佛教的因果報應(yīng)就是最為生動的說明。個體生命的覺醒，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核心，道德一直肩負了全部社會文明進步的使命，這樣，一方面宗教在今天更加容易參與到普通民眾的生活，包括冥想和瑜伽，對于個體內(nèi)心和形體的嚴格要求，構(gòu)成了個人和社會的鏈接：只有平衡和秩序才可以完成和勝任。而如何真正明晰道德精神和人生之間的關(guān)系，才會變得越來越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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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于挑戰(zhàn)的地方是，道德與生俱來的品質(zhì)就是紀律，就是約束。失去約束，任何生命都將注定是違背上帝旨意的存在，這一點被《圣經(jīng)》反復(fù)強調(diào)，甚至嚴重到帶有無比嚴厲的懲罰。所以，單純談?wù)撟杂蓵茐牡赖碌淖饑溃曌杂蓪τ陟`魂的喜悅又是道德的死角。令人驚喜的是，越來越多的領(lǐng)袖，精英，以及無數(shù)普通生命，都意識到道德和自由是如此地完美合一。真正的道德力量會帶來徹底的自由，并且提升生命的高雅。販賣自由的言論常常從道德的突破開始，而人類精神最終的追求只有兩個：愛和善良。道德為愛和善良而體現(xiàn)，自由如果偏離愛和善良，就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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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道德一直就是最了不起的實踐活動，只有通過個體生命的日常體現(xiàn)，通過語言，行為，判斷和對于社會的參與來表達道德力量。我們今天看見的像阿爾伯特·史懷哲一樣的生命，就是真正的道德實踐者，他關(guān)于善良和愛的描述一直和非洲叢林生死相依，離開真誠和持續(xù)的實踐，道德會無比可憐。我們這個時代比任何時代都急需道德實踐，就是因為我們談?wù)摰赖碌臅r間太多，就是因為我們處在一個十分危險的交叉路口：文明進步的程度應(yīng)該以道德的完美作為唯一的衡量標準這一觀念，變得非常模糊和遙遠。物質(zhì)主義帶來的繁榮和匆忙忽略了靈魂深處的安靜，道德的極致就是讓任何一個生命內(nèi)心安靜，文明的腳步如果錯亂和干擾了內(nèi)心的喜悅，安靜，那么，道德的形象就會被破壞，并且傾斜。沒有任何一個時代比今天更加急需道德的光芒，照耀生命和生活的任何一個地方。追求靈魂的幸福，必須奠基于身體和心靈的合一之上，只有每一個人意識到這一點，并且付諸實踐，持續(xù)地改變生命，維護道德的最高品質(zhì)，道德才會讓我們看見平等，尊重，自由，文明美好的歌聲，以及我們每一個人都極為愿意享受的生活狀態(tài)：安居樂業(yè)。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個小鎮(zhèn)
盡享無盡的黃昏
和綿綿不絕的鐘聲
這不是詩人的理想，而是道德生活帶來的現(xiàn)實。當(dāng)我們內(nèi)心真誠地愿意期待這樣的現(xiàn)實的時候，我們就開始了道德的旅程。
道德的生命，才是愛的生命和精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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