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們都愛逼哥?

去年的《中國新歌聲》,一位來自新疆的小男生,說他將帶來一首他最愛的民謠,我沒有想到的是,他開口唱了李志的《天空之城》。孫小小在旁邊突然拋出一個問題“這首歌會不會又被唱火?”,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這首歌,不是已經(jīng)很火嗎?”,過了一會兒,他又自言自語道“我覺得這首歌不好聽?!?我嘴上沒說什么,臉上卻掛著笑容,心里想著,似乎我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也沒有很特別的感受。差不多是聽過兩三遍后,我才突然發(fā)覺,哇哦,這首歌的前奏跟主歌部分,還真的蠻不錯。

這首逼哥的經(jīng)典之作《天空之城》,你,有沒有聽過呢?選秀舞臺帶來的后效應(yīng)是極其強大的,雖然我們中有很多人都喜歡聽民謠,但不得不承認,民謠一直從屬小眾音樂范疇。這幾年廣大群眾們對民謠青睞倍加,那也只是停留在少數(shù)幾首爛大街的歌曲,而這些歌曲無一例外的,都是被音樂類選秀節(jié)目給唱火的。比如宋胖子的《董小姐》,馬老板的《南山南》,趙小雷的《少年錦時》。所以,當《天空之城》出現(xiàn)在新歌聲舞臺上的那刻起,新老民謠粉們又開始唇槍舌戰(zhàn)了。

大家的心聲其實一點也不奇怪,一方面我們希望李志能被越來越多人知道跟喜歡,另一方面又擔心當小眾民謠爛大街后,會失去作品原本的真實與純粹。后來,李志本人就此事,發(fā)了一條“李八條”的長微博,明確自己的立場與看法?!盃€大街的可能是好歌曲,比如《加州旅館》;爛大街的也可能是爛歌,比如左手右手一個豬頭動作。所以,歌曲的好壞和是否爛大街沒有必然關(guān)系。所以,以‘歌曲是否爛大街’來決定‘自己是否喜歡’的人不是真的喜歡音樂”。“每個人都可以根據(jù)自己的審美標準來判斷小蔣唱得好還是不好,但你沒有權(quán)利讓小蔣別唱,因為歌不是你寫的,和你沒半毛錢關(guān)系?!?

哈哈,逼哥居然沒有罵人,開始理智幽默地講起道理來了,真是三觀正我一臉啊。說來也逗,我第一次聽逼哥的歌,竟然都不是他自己寫的。由于特別喜歡張瑋瑋的《米店》,因此,我把各個版本都找來聽了個遍,這其中,就包括李志版本,我是因為《米店》,才初次結(jié)緣李志。李志的聲音,帶點粗獷,帶點沙啞,是口正宗的煙酒嗓,倒還蠻符合他人丑屌絲接地氣但絕對高逼格的老男人氣質(zhì)。這個聲音,可能你不會一耳朵就愛上,但只要你重復聽幾次,我相信你應(yīng)該很難忘記。

我自己最喜歡李志的歌,是那首《關(guān)于鄭州的記憶》。這首歌,是李志寫給某個鄭州的妹子的。那時候,李志剛剛大學肄業(yè),還什么都不是,由于找工作不順心,常常在網(wǎng)吧里泡著。有一天,他遇到了這個女孩,李志天南地北地說著唱歌的事,在南京的小網(wǎng)吧里給她唱歌,他們聊得很投機,于是約好見面。李志一路從南京逃票到了鄭州,只為找尋他夢中的愛情。不過這段故事大概只持續(xù)了一個冬天,鄭州回來后,李志為紀念這個自己曾經(jīng)喜歡的女孩,寫下了這首《關(guān)于鄭州的記憶》。

李志的歌詞,其實寫的挺一般,我覺得,但編曲卻超贊,屬于越聽越好聽的那種?!蛾P(guān)于鄭州的記憶》,算是他眾多歌曲里,歌詞我還蠻喜歡的一首?!瓣P(guān)于鄭州我知道的不多/為了愛情曾經(jīng)去過那里/多少次在火車上路過這城市/一個人悄悄地想起她/她說她喜歡鄭州冬天的陽光/巷子里飄滿煤爐的味道/霧氣穿過她年輕的脖子/直到今天都沒有散去”。這首歌,我曾經(jīng)在回福州的火車上,仔細聽過。它讓我明白,有些歌,如果不是在特定的環(huán)境、心情背景下,其實我們很難真正聽懂。

說起李志,你還會想起什么?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南京這座城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志,已然成為南京獨立音樂的代言詞。每年的夏天,會有很多人專門去南京的山陰路拍照留念,帶著一點點朝圣的心情,帶著一份對音樂的熱愛。因為李志,山陰路、熱河成了標志性的符號。有一種樹,看到了,就想起一座城,樹是梧桐樹,城是南京城。我先后去過兩次南京,第一次是自己一個人,第二次是跟孫小小。兩次的心情自然很不一樣,但每當我漫步于種滿法國梧桐樹的南京街道時,我對這座城市的喜愛,跟李志一樣,從未變過。

許多人喜歡把李志跟趙雷去比較,所謂南京李志,北京趙雷,好像總想一較高低。為什么要比較呢?風格迥異的作品,各有各的特色,不是很好么?我去過南京,但沒有到過山陰路八樓的房間;我也去過北京,亦沒有坐在吉姆餐廳安靜地吃碗面。喜歡一個歌手,未必要去他到過的地方,做他做過的事,就像李志在《1707》專輯里邊寫的那樣“別因為一句話愛一個人,別因為一件事恨一個人......我把它寫下來,和以往一樣,不能指望大家明白,不希望引起波瀾?!?

在《關(guān)于鄭州的記憶》里,你能聽到李志溫柔的一面,在《我們不能失去信仰》里,你聽到卻是他的憤怒。李志說“不管你擁有什么,我們生來就是孤獨?!边@是他說再也不會唱的歌《梵高先生》里的詞。這首歌一開頭就是“誰的父親死了?”多么像加繆《局外人》中的開頭“今天,媽媽死了,也許是昨天?!庇腥苏f欣賞不來李志,我想,他們大概是沒有談過戀愛吧,這可是民謠圈里最會寫愛情的男人了。“這次你離開了沒有像以前那樣說再見,再見也他媽的只是再見。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想象的那么接近,只是兩棵樹的距離......南京的雨不停地下不停地下,有些人卻注定要相遇”?!皼]有人在熱河路談戀愛,總有人在天亮時傷感。如果年輕時你沒來過熱河路,那你現(xiàn)在的生活是不是很幸福?”

出道十余年,李志早已是民謠圈中不可撼動的柱子。他是獨立音樂人,他是創(chuàng)作型歌手,他人老顏丑,他德藝雙馨。但我很奇怪的是,有著極高知名度的李逼哥,竟然沒有一首可以像《南山南》、《董小姐》這樣火遍大江南北的歌曲。甚至當我們說起逼哥這個詞的時候,身邊很多人都是一臉懵逼。我內(nèi)心其實希望這首《天空之城》能夠讓更多人知道李志,聽到李志。因為我相信,逼哥永遠都是逼哥,必成還是那個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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