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斷掉聯(lián)系后,
就像最常用的一顆牙突然被拔走,
就像心臟突然少了一支主動脈供血,
就像什么重要的東西突然從生活中抽離,
消失的毫無蹤跡,
讓我一遍遍靠悲傷和心絞痛的感覺提醒自己,那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是我一幕幕經(jīng)歷過的,是我疼過,笑過,哭過,感動過的。
世間的一切不曾變過,但在我心里他們卻漸漸泛黃變舊。
人們在忙著過年熱鬧,我的心在冬季里下雪。
我和所有的人一起走過四季,除了你,
我和所有的人一起呼吸不同天氣下的空氣,除了你,
我和所有的人一起奔波,匆忙,除了你。
我聽不到你的音訊,秋天,風把干枯的楓葉吹起,
我快要忘記你的聲音,冬天,冰凍結(jié)年復一年的空曠,
我已經(jīng)忘記了你的臉龐,春天,田野的霜似乎也要離開北方,
我要使勁把你記起,夏天,在我們第一次相愛的季節(jié)。
我的肉體會經(jīng)歷強壯,生病,衰老,但再不會點燃曾有的激情,
我的內(nèi)心,我還有心嗎?那是個靠亂七八糟的碎片拼湊的機器,空空蕩蕩,蕩著越來越冷的風,刮過我日漸消瘦的軀殼。
我以最純粹的愛等你,
等我們走過春夏秋冬,走過時近時遠的公里,
等我們揮別幼稚,揮別哪怕一絲絲的虛榮和浮躁,
我在深夜痛哭,哭到額頭的血管充血,我不敢發(fā)出聲音,你說的對,不出聲的哭下巴會很疼,像要掙裂。
我害怕一個人聽曾經(jīng)的歌,不與他人溝通的時候就會有情緒崩潰的危險,所以我想找人聊聊,聊什么都可以,只要別讓我一個人待著。
我看著我們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標志一個個降級,他們曾經(jīng)像將軍的勛章,我們以為我們的回憶可以不朽,可最后終逃不開既定的規(guī)則。它們其中兩個明天就消失了,巨輪應該還有,畢竟除了你沒人和我聊天。我向上翻聊天記錄,除了幾個撤回,再無其他。
我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兩年的時間,從你第一次羞澀地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家,就在宿舍樓前的橋上,漆黑的夜,風拉動你的褲管,我于是想起了你的口琴,你吹的同桌的你。
2017年的七月總是下雨,你騎車帶我在城市的雨季游走,在哪個傍晚,黃昏灑在帶土的胡同,在什么時候,你說過你最愛看云,于是每次我一想你,就抬頭望天,大學的一號教學樓上的玻璃倒映著云,飄在每一次來上課的清晨。
你是個孤獨的動物,而我窺探了你最深處的傷口,和你一起療傷。
我們掙扎了半個2018,在嫉妒和放棄間尋找出路,又是一年暑假,我在濟寧43℃的烈日下追著夢想,那時我們談論著音樂,電影和書,在不間斷的旋律里盡情地舞蹈,在凌晨的星光里寫觀后感,在悶熱的午后逃課去書店……
開學的魔咒壓迫著我們,你說,我一句“我買到了27號的火車票”就把你惹哭了,為了相見,在凌晨四點偷偷溜出家門,聞著獨屬于這個夏天難得的沁涼,透出薄霧涌動的浪。分別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吃飯,淚和著湯,咸咸的,無法入喉。
開學后,又如同現(xiàn)在一樣,突然杳無音訊真的讓人崩潰。我們慢慢試探,慢慢靠近,慢慢地在一起。10月3號,在釋然和期待里,幸福的音符綻放在那天腳尖點過的每一寸土地,瞥過的每一處風景,心頭,眼里,肌膚,頭發(fā),連同我的靈魂都一并向你赤裸裸地盛放。
于是,我們越來越躁動,光怪陸離的城市迷住了雙眼,我在這上面是個新手,我希望做到最好,可忽略了愛是自然的本能。
而現(xiàn)在,我們依然相愛,第一個挫折提前到來,或許它們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二連三,一個個疊加。在越冷的夜里,火反而被燃燒的最純粹,熾熱。我冷靜下來,想了很多,思緒似走非走,在一個小圈子里徘徊。大地很靜,它能在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聽我訴說,聽我講這汩汩流動的往事,看我內(nèi)心早已蒼老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