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長笛揚盡的詩,人生是雨譜寫的戲。
童年的雨
雨斜伴濘村煙起,人行馭簦氳相隨。
20年前,我8歲。
那年我上三年級,四月的一天,我放學回家路上......
遠遠的水面,似有低走的云,婀娜起舞,染灰了天邊。垂頭的綠葉,正是舞妃的油傘,吐出了瑩露。
路盡裊裊,身影蠢蠢。走近,正是伴我兒時的小舅舅(表舅),向注滿春水的田間滑跑,跳進田洼,雙手在水底探摸,他抬起身子時,手中多了扭動的白條,沒錯,就是魚兒。
我,書包甩下路邊,盡沖下去,忘卻了乍寒,更忘卻了外婆的竹鞭。天上,開始斜掛起了雨線,村煙漫出瓦礫,裊裊氤氳,路上的行人,頂著傘笠,匆匆跑向家中,外婆的長鞭,閃進了我的眼簾。
回家,臀腫。
少年的雨
雨紛紛,路斷魂。徂暑如絲,莫道佳人癡。
10年前,我18歲。
那年我高中畢業(yè),八月的天空,我生日的那晚上......
凈朗的天空,躲進了烏云,絲絲躁氣,烈雨澆灌,來的及也去的及。
她高考后,在酒店做服務(wù)員。那夜,廣場上的人們,隨著星輝斗轉(zhuǎn)而寥寥,她來了,手中提著,我的第一個生日蛋糕,頓時,心中升起了癢癢的心。
可,后面緊隨的那人是誰?不錯,一點也不錯,尷尬的天空,漫起了煙云。很快,紛紛的細雨,潤過臉頰,她跑去了馬路對面的屋檐,留下一段遙遠的路,暑氣躁動著心窩,陌路無歸。
成年的雨
秋雨勁打落霞散,夕陽力照竹影疏。
去年,我28歲。
那年我結(jié)婚了,十月的尾巴,暑盡的那個傍晚......
秋天的西風,總是那么狂,天際好端端的霓虹,弄是使秋雨打得稀耙爛。
正好把心海的波瀾撫平。農(nóng)村,婚宴的嬉鬧,在我這里成了,洗凈情愁的秋雨。
那天,老爸和我走在雨后的水泥路上,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以后,你的肩上有了擔子,要抗起點。但是我有生之年,你跟你弟弟是絕對不能分家?!?/p>
老爸,拍了拍我肩膀,徐徐向家中走去。我停留在那,夕陽慢慢拉長了我身后的影子,是的,我該做個老大的樣子了。
一半歡喜一半憂。
“我們除了茍且的生活,應(yīng)該還有詩和遠方”,雨就是襯托成人生的詩。